蘇玖瑤走進開放式的茶水間，只見顧寒夜靠在櫥柜邊，低著頭，手扶額頭，閉著眼睛，十分疲憊的樣子。

他還穿著早上的那套西裝，只是領帶已經扯松，整個人看起來很狼狽。

蘇玖瑤看了看墻上時鐘，此時凌晨三點鐘。

“顧寒夜，你這是剛回來？”

他睜開了通紅的眼睛，看向蘇玖瑤，殘留在眼底的痛苦轉瞬即逝，隨即他歉意地笑了笑：“吵醒你了？抱歉，今晚有應酬，回來晚了。”

蘇玖瑤被他這副樣子嚇到了，連忙走上前來：“你怎么了？眼睛怎么這么紅？”

想到他前幾天在山洞里感染風寒，最近還沒完全好，以為他又發燒了，便伸手要去摸他的額頭。

然而手剛伸過去，就被顧寒夜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眼底神色晦暗不明，像在隱忍什么痛苦的事，那灼灼的目光又令蘇玖瑤一陣心慌。

這時蘇玖瑤注意到，在櫥柜的臺面上，有打開的醫藥箱，原本整齊的擺放在里面的日用藥被翻的有點亂了。

“身體不舒服嗎？”

顧寒夜忽然將她拉入懷里，緊緊抱住。

“嗯，不舒服。”他聲音澀啞，好像很痛苦，蘇玖瑤更加擔心。

“哪兒難受？我幫你看看。”

蘇玖瑤被他按在懷里，有點喘不過氣來，說話都有點不順暢。

顧寒夜沉默了片刻，微微松開了玖瑤，慘淡笑道：“頭好像又疼了，想找點止痛藥，沒有了。”

“是沒有了，之前的已經過期，我就扔掉了。”

主要是，玖瑤幫他開始治療后，就不需要再用止頭痛的藥，所以也沒有再買來新的。

蘇玖瑤讓他坐在旁邊椅子上，從藥箱里拿出脈枕，幫他墊在手腕下。

她忙活著，顧寒夜就始終看著她。

蘇玖瑤瞥他一眼，蹙眉道：“干嘛這種眼神看我？”

那依依不舍的表情，就好像兩人即將生離死別了似的，看得蘇玖瑤心里直發慌。

“沒什么，”他把眼神轉移開，揉了揉眉心，說道：“不是說我的毒已經全解了嗎？怎么我又開始頭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