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前座上，傅寒江把紙巾遞了過來。“給。”

“謝謝。”

盛相思接過，抽了紙巾，把弟弟臉上的血跡一點點擦掉。

湊近了，仔細查看他額頭磕破的地方。

“不算深。”

傅寒江抻著脖子，也在看，“消個毒，上點藥，注意點，別感染就好。”

“嗯。”

盛相思點點頭，沒再多說。

車子里安靜下來。

還沒到江溪路，齊承志醒了，皺著眉，一手扶住脖頸，悶哼著睜開眼。

“承志？”

盛相思忙扶住他，“醒了？”

“姐。”齊承志點點頭，眼底漸漸清明。

看了看車窗外，知道這是回江溪路，他們已經離開虞家了。

苦澀的扯扯唇，眼眶一酸，“姐，我……完了。”

“先別這么想。”

盛相思心里也不好受，“事情已經這樣了，我們再想辦法？”

“……”

齊承志無聲嘆息，不置可否。

但他心里，其實很清楚。

基本上，是沒什么希望了。

他只是不甘心，太難受了啊……

等了這么久，這么努力，才能讓虞家接受他。結果，被他母親，三兩句話，就輕輕松松的……

毀了！

他讓錯了什么？投錯了胎嗎？

到了江溪路。

“就停在這兒吧。”盛相思指著小區門口。

“這兒？”傅寒江皺了眉，“還沒到，開進去，給你們送到家門口吧。”

“不用了。”

盛相思搖頭，“陌生車輛進出要登記，挺麻煩的，就這兒停吧，走兩步就到了。”

看了眼弟弟，“承志，下車了，小心點。”

“嗯。”齊承志點點頭，聽姐姐的話，下了車。

盛相思繞過來，扶著弟弟，朝傅寒江擺擺手，“那我們進去了。”

話音剛落，挽著齊承志，轉身就走。

傅寒江：“……”

要不要這么快？

連聲再見都沒有？

沒有再見也就算了，他這一通忙活，她連聲謝謝都沒有？

“哼。”

傅寒江冷哼，胸口略覺憋悶，盯著盛相思的背影，低低呵斥了一句，“沒禮貌！”

直到姐弟倆的身影沒入拐彎處，他才收回視線，上了車。

前面。

齊承志低頭看看相思，“姐，你和陸總……？”

“別擔心。”

盛相思搖搖頭，無奈的道，“什么事都沒有，你的額頭需要馬上處理，走快點！”

“哦。”

齊承志此刻仍是魂不守舍的，姐姐說什么就是什么，沒再多問。

…

傅寒江回到汀清灣，已經不早了，洗了澡便睡下了。

臨睡前，看到手機上的幾通未接來電，都是奚晨打來的。

之前，在療養院，他沒接。

她后來，又打了？

他居然沒注意到，沒聽見？一點不知道。

抬起指尖，準備給她回過去。但突然又停住了……還是算了吧。

很晚了。

她應該睡了。

就別打擾她了，又沒什么要緊的事，明天再說吧。

反手把手機一扣，關燈睡覺。

…

深夜。

傅寒江睡的好好的，突然，自黑暗中，猛地驚醒，睜開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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