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的情況,隨時會有變化,事不宜遲。
第二天下午,傅寒江派人,接了她從島上,回到了江城,直奔醫院。
容崢仔細確認了,傅寒川這個時間正忙著,是不會憑空出現在醫院的。
盛相思特意從片場趕了過來,比白冉早到個幾分鐘。
過來之前,和傅寒江通過電話。
他在電話里,再三叮囑她:“看過之后,迅速帶著白冉離開!不要超過半小時!”
盛相思鄭重答應:“好,我記住了!”
白冉到了之后。
“冉冉!”
“相思。”
剛一開口,白冉便紅了眼,“謝謝你?!?
感激的話,微不足道,她實在是難以啟齒。
“不說這些?!?
盛相思拉住她,快步往病區走,“抓緊時間吧,已經和醫生護士打過招呼了?!?
“嗯!”
到了病房前,直接推門進去。
里面。
白恭禮平躺著,身上連著監護儀,手上輸著藥液,左邊鼻腔插著鼻飼管,右邊則插著氧氣管。
“爺爺。”
只一眼,白冉便紅了眼,落下眼淚。
握住祖父蒼老又干枯的手,哽咽的厲害,“爺爺,冉冉來看你了,爺爺,你能聽見嗎?”
“爺爺,你不要擔心我啊,我好好的呢,你要快點好起來,啊?”
白冉捧著祖父的手,貼在臉上。
“對不起,是我害了你……讓爺爺這樣擔心我……嗚嗚……”
盛相思在一旁看著,不忍的偏過了臉……
“爺爺,你聽不聽得見?。咳饺交貋砹税 !?
“……”
病床上的白恭禮,嗓子眼發出輕微的聲音,“啊……”
像是長長的嘆息。
“爺爺!”
白冉一驚,以為是自已聽錯了。
“爺爺?”盛相思也聽見了,“冉冉,爺爺聽見了!他知道你回來了!”
白恭禮努力的,眼睛睜開條縫。
但他太虛弱了,張不開嘴,說不了話。
突然,被白冉握住的手,手指勾了勾,反握住了白冉的手指。
“爺爺?”
白冉怔忪,屏住呼吸,凝神靜氣。
“好……好……”白恭禮極其費力,嗓音又低又模糊?!昂谩摹?
但是,白冉聽清楚了!
淚水倏地砸下,腦袋磕在床沿,“嗚嗚……爺爺,
我會好好的!”
“哎……”
又是極輕的。
白恭禮似是嘆了口氣,握住白冉的手,也隨即松開了。
“冉冉?!?
盛相思眼眶泛紅,忍著酸澀,扶住白冉,“快起來吧!爺爺知道你沒事!他放心了!我們該走了!”
“嗯!”
白冉哭著,點點頭,“好!”
抻著相思的胳膊,艱難起身。
“走吧!”盛相思扶著她,帶著她轉身往外走。
白冉淚水漣漣,視線模糊?!盃敔斔娴暮懿缓??!?
雖然他老人家身l一直不好,但是,這樣糟糕的狀態,她從未見過。
盛相思不能虛假的安慰她,只能如實道,“已經請了最好的醫療團隊了。”
“嗯……”
白冉哽咽著點頭。
走出病房門的瞬間,突然,轉過身,雙膝一彎,直直跪了下去!
“冉冉?”
“爺爺。”
白冉已然低下頭,額頭結結實實的磕在了地板上。
哽咽難:“冉冉不孝,冉冉這就要走了……嗚嗚……”
知道她擔心什么,盛相思彎下腰,蹲在她身邊。
“你放心,有我在呢,爺爺的事……”
所謂的‘事’,自然是后事。
“我會給你辦好的?!?
“唔……”
白冉一聽,呼吸一窒,死命的咬住了下唇?!拔艺媸?,不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