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吧？”

“誰說不能？就你媽這么作踐人，換誰能忍？而且，朱桂惠一懷孕就攛掇他男人搬家，十幾年沒回家看望過，說不定就是等雞鬼發作弄死老太太，還有我們老夏家的人！”夏媽腦子難得靈光，越想越覺得可能，當即殺去二房的房子。

夏家即將翻天覆地的生活，與斐白露、江清無關。

拜別井家人，坐在車上，江清興奮地和甘望分享自己大戰雞鬼的英勇事跡。

說著說著忽然意識到不對，他瞪圓眼睛看向斐白露，“我怎么感覺，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不然怎么會那么巧讓我去雞圈捉雞？”

“還有朱桂惠！這雞鬼一定是她弄來折磨夏老太的！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夏老太被掏空了身體，臉上命宮帶死氣，活不了多少天，朱桂惠身上必定也有孽力……”

斐白露闔著眼，閉目養神，被他吵得腦袋疼，轉移話題問道：“韓曉曉最近怎么樣了？”

“曉曉姐啊……”江清愣了一會兒，支吾道：“我也不清楚，有段時間沒有聯系了……”

他是實話實說。

最近一次他和曉曉姐見面，他發現兩人生疏了不少。

往往說不上幾句話就陷入尷尬，甚至他能感覺到曉曉姐對自己的埋怨情緒。

他也想維持和曉曉姐的友誼，但是他不再是當年那個無知不懂事的小孩子，也不明白那份埋怨和怨懟從何而來。

難道要他舍去修煉的時間，陪她去玩去鬧，選難度系數大的任務最后讓二師兄善后，才叫友誼嗎？

斐白露眼睛睜開一道縫，見江清臉上寫滿失意和惆悵，不疾不徐開口道：“人處于的不同階段，會有不同的人進入和離開你的世界，有的人離開了，依舊能陪伴你永遠，有的注定只和你走一段路，不必自擾，順心而為。”

從來沒見過斐白露和自己說話這么溫柔，江清都快感動哭了。

他吸了吸鼻子，想到以前自己非常不成熟的舉動，問：“你以前是不是很討厭我？”

斐白露重新閉上眼睛，假裝沒聽到這個問題。

江清：“……”

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鬧，而是這種充耳不聞的沉默。

什么溫柔什么感動都是假的！他氣鼓鼓地扭過頭。

然后在映著自己倒影的車窗上，看到自己頭頂的雞毛。

狼狽又滑稽。

“啊啊啊——壞女人，你怎么不提醒我！”

目的地一到，炸毛的江清抱著那只大公雞，氣沖沖打開車門，一不發下了車。

見他上了山，應該不會迷路走丟，斐白露直接讓司機掉頭回去。

江清一轉頭，只看到個車尾巴。

氣得跺腳。

“嗡嗡——”

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幾下。

該不會是斐白露發來的消息吧？江清琥珀色的眼睛一亮，掏出一看，略有失望。

不過很快又收斂起來。

——曉曉姐：小清，我被爺爺拘在家里看書，你要不要來韓家做客？來的路上，幫我買點解饞的零食唄，就小時候我們經常買的那幾種！

許是路上和斐白露談論了和韓曉曉的友誼，江清猶豫了半會兒，最終決定回了個好。

他就去和曉曉姐敘敘舊，一會兒就回來，應該耽擱不了多少時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