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歆蘭站在門口，看著徐斯年像是一具殘破的木偶，任由他們擺弄，毫無自尊可。

看到這一幕，裴歆蘭心里不由得一陣酸楚，眼眶也跟著發酸。

他明明曾經是那么光風霽月的一個人......

要是他清醒著的話，看到自己這么沒有尊嚴的樣子，心里想必會很痛苦吧？

或許，死才是他唯一的解脫。

可是她真的不能沒有他......

裴歆蘭心里兩種情感交織，不忍再看下去，捂著唇到走廊上無聲嗚咽。

過了不知道多久，醫生出來了。

“醫生，斯年怎么樣......”

裴歆蘭一開口，被自己沙啞的聲音嚇了一跳。

下一秒，看到醫生臉上凝重的表情，她的心懸到了嗓子眼。

醫生搖搖頭：“徐先生毒氣入體，拖得太久，就算救過來了，也是茍延殘喘。”

裴歆蘭錯愕地睜大了眼：“怎么會？徐澤楷不是說......”

他明明說，只要好好照顧，斯年可以恢復正常的啊！

醫生無奈地看著她：“徐醫生花了兩天兩夜才保住了他一條命，手術剛結束時，病人的體征是很穩定，可是，現在看來，病人并沒有很強的求生意識，這一階段，求生意識恰恰是最重要的。”

裴歆蘭用力地咬著唇，眼淚像斷了線一樣往下掉。

沒有求生意識？怎么會？他又不要她了嗎？

想到這個可能，裴歆蘭心痛的要喘不上氣來。

當年被徐斯年拋下的場景又出現在眼前。

無論她怎么喊他，他還是扔下自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