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這輩子說話，極少被人認可。

恩寧對他的認可，讓他很開心，就像憋悶了很久，終于打開了話匣子一般，拉著恩寧聊了很久。

周正各種吐槽，各種抱怨，最后說得恩寧忍不住笑出聲。

“他脾氣是很臭！你不如辭掉工作，換個老板伺候！免得整天被他罵。”

周正抿了抿唇角，點燃一根煙，蹲在地上抽起來，“我，蘇雅，林放，都是跟著boss風里來雨里去拼殺過的人！boss對我們有救命之恩，這輩子除了他，我們誰都不跟！”

周正提起過往，又開始說楚黎川的好話了。

“別看boss性格不好，脾氣不好，對兄弟，對我們那是拿命護著！有一次任務失敗，如果不是boss殺回來救我們，我們都得落入敵營手中，下場就一個字，死。”

“boss為了救我們，一槍蹦在胸口上，差點要了他的命......”周正看著恩寧，“就是五年前，你救boss那次，我們都受了傷。”

“為了奪回機密文件，我們犧牲了五六個人！那份文件太重要了，對我們的意義也不一樣！”

恩寧的心里涌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仰頭看著漫天星光的夜空。

愈發覺得，現在的安寧，是有些人默默犧牲性命換來的平靜。

“你別怪boss，那份文件涉及廣大，若一早告訴你，接近你是為了那份文件，萬一傳出去，會給你們全家帶來滅頂之災。”

恩寧心底對楚黎川的怨憤，莫名少了大半。

她從來沒有因為這事怪過楚黎川。

反而覺得在這方面，楚黎川真的很偉大，很無私。

周正抽完一根煙，將煙蒂丟在地上踢開，“boss不太喜歡別人知道他的身份！我們在部隊一起六年，退伍時才知道他的身份！”

“在他那個身份，更喜歡結交一些，不是因為他的身份家世跟他在一起的人。”

恩寧沒說話，見時間不早了，對周正揮揮手，回去了。

這一夜，恩寧睡得并不安穩，斷斷續續，夢境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