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臣……”

宣政殿內，長孫翀額頭冒著冷汗。

一時間竟不敢回答。

以進為退可不能變成真正定罪，只能朝著不遠處親爹長孫忌望去。

“陛下！”

“是老臣教子無方，才釀成此禍！”

“陛下要是責罰，就責罰老臣吧！”

長孫忌滿臉悲憤又自責，甚至從賜坐位置上站了起來。

十幾年來，第一次以權臣身份在眾目睽睽之下跪在了皇帝面前。

“請陛下降罪于老臣！”

兩父子先后一唱一和，然而今日場面的確已經超出了他們父子兩人的掌控。

別的不說，如何才能安然脫身才是重中之重。

“丞相大人倒是愛子心切，只是此事關系重大！

“非丞相一人能夠擔下！”

萬太尉冷笑起來，同時也跟著開口說道，“陛下，軍餉被貪污關系重大！”

“依老臣之意，一定要徹查到底！”

“還朝廷，也還將士一個答案！”

雙方各執己見，氣氛也是劍拔弩張。

然而這個黑臉是萬太尉來當，也的確做到了李長壽請他回來的目的。

“好了，朕知道如何決定！”

李長壽一看氣氛烘托的差不多，直接抬手示意雙方見好就收。

同時怒哼道，“丞相教子無方，的確有過錯！”

長孫忌老臉微微抽搐，卻不敢反駁。

“不過長孫愛卿剛剛兵部上任，于情于理將罪一人擔下也著實冤枉。”

這突然轉變的話鋒，讓長孫翀臉上一喜。

“陛下英明！”

但李長壽卻還沒說完。

“軍餉連年被貪污，去向不明！”

“朕絕不會姑息！”

長孫家父子還有不少丞相黨羽都噤若寒蟬，臉色變幻連連。

李長壽都看在眼里，接著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依朕看，就給長孫愛卿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陛下？！”

長孫忌老臉緊張神色松弛，身旁長孫翀更是感激涕零，“臣定不負陛下期望！”

“朕丑話說在前頭，今日朕看在相父和皇后的面子上網開一面！”

“但如若不能將這些年被貪污的那些軍餉下落查明！”

李長壽語氣一頓，惡狠狠的沉聲怒道，“就別怪朕不講情面了！”

如何回答？

長孫翀一咬牙，也只能立刻領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