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愷霆聽到了和父親給出的不一樣的答案，要是早知道這樣，他早就來問了，他心里不是沒有疑惑，是沒法開口。

為了金錢專門做二奶的女人，比風月場所出賣身體的女人又能高貴多少，都是用自己的身體換取金錢。

“還有嗎？”三個字說的非常艱難，那個人畢竟是他的親生母親，恨她是真的，但是心底依然對作為親生母親的那個女人有著隱隱的期待，哪怕只是看一眼，知道她是誰，知道她長什么樣子，知道她現在過著怎樣的生活。

蔣正平今日一聲接著一聲的嘆息，“我派人上門找了她，告訴她，她的兒子在蔣家會過著優渥的生活，她不用擔心，我又多給了她一筆錢，然后讓她以后如果發生重大意外，直接來找我，不要找你，不要打擾你平靜的生活。那時候月霞因為結婚幾年沒有孩子，我們以為她不能生，她會把你當成親生的，剛開始她確實對你還算不錯，后來她自己懷孕了，對你的態度慢慢的就變了。”

蔣愷霆在記憶中，只有蔣維成和馮月霞的各種挑剔和謾罵，他做什么都不對，他做什么都是錯，做也是錯，不做也是錯，連呼吸都是錯的，如果沒有爺爺，他不知道他在那個家能活到什么時候。

他雙手在身前交叉，慢慢的身體前傾，鼻尖酸酸的，他更傾向于相信爺爺的話，“那個人，她，長的什么樣？”

“我派去的人說挺漂亮，如果不漂亮也不敢周旋于我們這種家庭的男人做二奶。”

挺漂亮是什么樣子，蔣愷霆想象不出來，這事也不能去問別人，爺爺也沒有親眼見過。

將正平頓了頓又說，“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總之是離開了南江市，我和你爸都讓她離開，她也不敢留下來。”

蔣愷霆表情沉重地點頭，“嗯，我知道了。”

“當然，你現在自己都有孩子了，如果你愿意找她，我也沒意見，我都快入土的人了，很多事情也看的淡了，何況你在那個家里也沒有體會過溫暖。”蔣正平蒼老的眼睛泛著善解人意的光。

蔣愷霆當然有這樣的想法，不然他也不會問這個問題，不過他現在不會去，等一切塵埃落定，“謝謝爺爺。”

“本來我已經知會了律師，讓他準備打遺產官司，既然你活著回來了，那我就告訴你，我不說恐怕云渺不會說，你爸媽應該找過她，想讓她做主替兩個孩子放棄遺產繼承，這事你心里有數就行。”蔣正平提醒。

“嗯，謝謝爺爺告訴我這些，我知道了。”兒子已經告訴他了，不過現在還不是和蔣家大宅撕破臉的時候。

“你和云渺的事，你怎么打算的？你要是真的娶了姓趙的回來，我死了你也不用祭拜我。”蔣正平放狠話。

蔣愷霆很苦惱，“她現在和孟家的孟景林相處的不錯，他對清寶和琦寶也都挺好，如果……”

“如果？”蔣正平冷笑，“孟家什么人我不知道？用鼻孔看人的，他們能讓云渺進門？云渺一哭二鬧三上吊都不可能，不行，我得給渺渺打電話，不能跳那個火坑。”

“爺爺，不要打，順其自然吧，他們真的有緣，他們會成，他們無緣，也不需要您來阻止。”

“我是為渺渺不值啊。”

“爺爺，您是我的爺爺，你讓云渺不要嫁孟家，你讓她怎么想？”

“好吧。”蔣正平無奈，伸手想拍他一下，想到他剛受苦回來，又忍住了，“你呀你，讓我說你什么好？反正我有了重孫子，我只認渺渺生的孩子，你和外面那個貨生多少都不要帶回來給我看。”

“爺爺放心吧。”他不會和趙安琳生孩子給他看的，因為他和趙安琳根本就不會生孩子。

爺孫兩個聊了一會，警方打來電話，有新的情況要問他，蔣愷霆掛斷電話準備起身離開。

蔣正平不忍孫子動作緩慢，兩只手攙扶著他的胳膊，看著孫子一步步走的吃力，他忍不住紅了眼睛，他都是黃土埋到脖子的人了，還要為孫子的生命安危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