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出了這一擊的本質――這不是力量層面的攻擊，而是因果層面的抹除。

這天命神使不是在摧毀他的身體，而是要從根源上否定他作為“修士”的存在。

“好一個斷道。”

蘇白開口，聲音平靜。

他抬起右手，五指虛握。

轟隆！

腳下的時空神殿轟然震動，一股磅礴到難以想象的灰金色時空本源從神殿深處涌出，順著他的雙腿、腰腹、脊椎，最終匯聚到他的右手掌心。

他不閃不避，直接探手抓向那道射來的銀白色規則鏈條。

“找死！”那名曾被蘇白震懾的裁決者冷笑出聲。

徒手去抓天命神使的裁決規則，這不是勇氣，是愚蠢。那些規則鏈條的本質是天道意志的直接體現，任何沒有獲得天道認可的肉身觸碰它，都會被從存在層面上徹底抹除。

然而下一刻，他的冷笑凝固在了臉上。

蘇白的右手與銀白色規則鏈條接觸的瞬間，爆發出刺目的灰金色光芒。

那道規則鏈條在蘇白掌心瘋狂扭曲，像是被抓住了七寸的毒蛇。

鏈條上的“斷”字銘文劇烈閃爍，試圖突破蘇白手掌的封鎖，繼續執行它的使命。

但蘇白的手掌就像一座牢不可破的囚籠。

他的太初混沌體在圓滿之后，肉身本身就已經具備了“混沌”的屬性。

混沌是萬法的源頭，也是一切規則的終點。天命神使的“斷道”規則雖然強大，但它終究是天道衍生出的次級規則，在面對混沌這種比天道更加原始的力量時，就像是樹枝面對樹根，根本無法反抗。

蘇白五指合攏。

咔嚓――

銀白色的規則鏈條在他掌心寸寸碎裂，化作無數光點從指縫間溢出。

他松開手掌，那些光點失去了規則之力的支撐，瞬間湮滅在虛空中。

“第二裁呢？”

蘇白抬起頭，看向天命神使的目光中帶著一絲嘲諷。

天命神使的臉色終于變了。

不是因為蘇白捏碎了他的第一裁――作為第七步的天道使者，他見過太多能夠抵擋“斷道”規則的存在。他變臉的原因是，蘇白捏碎規則鏈條的方式太過輕松，輕松到像是隨手捏碎一根枯枝。

這意味著蘇白的力量層次，遠不止第五步巔峰那么簡單。

“時空神殿……太初混沌體……無極之道……”天命神使低聲自語，銀白瞳眸中的光芒劇烈閃爍，“原來如此。你得到的不是普通的傳承，而是古天庭對抗天道的完整道統。”

他終于明白了蘇白的底牌。

蘇白的力量之所以能夠對抗天道的規則之力，不是因為他的境界有多高，而是因為他掌握的道統本身就是當年古天庭為了對抗上界天道而創造的。

古天庭鼎盛時期，那些太古大能對天道規則的研究之深，甚至超過了上界本身。

他們創造出的功法、禁制、至器，每一件都蘊含著對抗天道的力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