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里有大夫，村頭赤腳郎中的水平，但此時聊勝于無。

白蘇讓人去將那郎中請到他院子里看看，趁著這個空檔，恰好問詢趙起一些問題。

思揣著該如何開口，半晌，白蘇才看著他道：“此前我本來打算回白府之后再詢問你和趙捌的，如今既然趕上，那便現在聽聽你的意愿吧。”

趙起心頭劃過一抹不好的預感。

他雙手抱拳，低頭：“姑娘。”

白蘇搖頭：“莫要緊張，就是問幾句話罷了。”

“你在沈瀚身邊多時，是侯府培養出來的精英，本該未來前途無量，跟在我身邊做個小小的護院確實屈才了些。”

趙起立刻否認：“姑娘，不是這樣的，我從未有過這等心思……”

“不必辯解，你先聽我說。”白蘇擺擺手：“我并非擠兌你，這是事實，任誰都看得出來，沒什么好隱藏的。”

她深深地看著他：“但是，一人不侍二主，當初沈世子為何派你們過來，你我心知肚明，我今日只問你一句，你是沈世子的近身侍衛，還是我白府的護衛？”

“若是前者，沈瀚派你來監視我，我便不會給你再在府中留位置，以你的能力，便是盤旋在白府內暗中監察，我們也不會發現，日后我們便當你不存在。”她盯著他的眼睛，聲音陡然銳利：“若做我白府的護衛，日后還請遵我為先，如受侯府刑罰之事，隱瞞莊子之事，我不希望再發生。”

趙起面露難色，神色糾結不已。

良久，他艱難的開口：“姑娘，你就不曾想過，若是日后與世子成了一家人……”

“世事變化無常，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說。”白蘇斂眉，臉色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