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顏，我們難得這么平靜的站在一起說說話。”

柴玉宸和秦顏一同走到了江邊大橋旁，吹著微涼的江風，年過中年的他們，臉上都留下了歲月的滄桑。

只是柴玉宸多年的面相發生變化比較大，五官上尤其是眉眼，早就變得兇神惡煞，充滿憎恨、刻薄。

秦顏一看就是常年生活在幸福生活中，這些年過得無憂無慮，臉上保養姣好。

“你覺得現在站在一起平靜嗎？”秦顏轉過頭，臉色冷漠又諷刺，“我一點都不覺得平靜，鬧出這么大的動靜，整個京城都因為你而不平靜！”

柴玉宸見她情緒終于有了波瀾，“你跟你家小七不愧是母女，你們真像。”

“你為什么不能放過我女兒？我知道，你是在逼我出來……這么多年過去了，你到底還要怎么樣？”

柴玉宸老眸疲憊不堪，目光平穩的看向江面，“他對你好嗎？”

秦顏知道他說的是云睿霖，“你待在京城這么久了，你應該也看到我幸福的生活了，我被睿霖照顧的很好，我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開心，我們現在也有了孫子、孫女，我從來都沒有后悔過嫁給他。”

柴玉宸心臟一沉，說不受傷是假的，他如此喜歡一個女人這么多年，自認為是愛而不得的深情，可到頭來，最終還是只感動了自己。

“我知道，我想問你，你有沒有真的喜歡過我？”

他曾經也看著阿顏在他面前歡聲笑語，也曾經看過她紅透的臉龐。

“師哥。”秦顏也看向江面，“這是我最后一次這么叫你了，我9歲入門，11歲被你下了情蠱，我從未對不起過你。”

柴玉宸伸手撫摸著大拇指的玉扳指，“我如果沒有給你下情蠱，你會喜歡上我嗎？”

“……”

秦顏情緒復雜，她冷靜地回答，“即便是你沒有下情蠱又能如何，我遇到睿霖，我還是照樣會喜歡上他，而且，我根本就不會喜歡上一個掌控我的人。”

喜歡是自主意識。

強迫得來的喜歡，永遠都不是真正的喜歡。

“好，我不提過去了，那我想問問，現在你能原諒我嗎？”柴玉宸嗓音充滿沉重，問的問題幾乎有些可笑。

“七七現在被江琛宴帶走了，你和江琛宴一起傷害著我的女兒，當年還找看相師給小七下詛咒，我怎么能原諒的了你？”

“怎么你才能原諒我？”

秦顏對視上柴玉宸疲憊的老眸，“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柴玉宸也嘲弄著自己，“我原本見到你之前想的是要毀了這一切，可是，見到你之后，看到你跟云睿霖這么幸福，看到你已經有了女婿，雖然我還沒有見到你的孫子、孫女，但是，我想我知道他們一定很可愛，才知道，真正的人生可以這么個活法。”

秦顏愣了一下，隨后也附和道，“是啊，人生可以這么活，這才是真正幸福人生的活法。”

“我突然好像是覺得自己這一生，滿目荒唐，沒過好自己的人生，一輩子都活在仇恨中，過的累。”

他確實也是真累了。

柴玉宸嗤笑一聲，就在車里的時候，他就想過再次見到秦顏會是什么感受，可是真正來臨時，他發現他的心竟然輕如鴻毛了。

比以前輕，以前真是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