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賣身契,就是生死狀,要終生追隨江子誠,活在江家也好,死在江家也好,一切責任自己負責。
他當然也簽了。
江子誠會時不時的從這群男傭中,挑選一些較為聰明的,去做一些非常“危險”的工作,做的都是一些賣命的活兒。
一不小心沒命的那種。
“……”
“我人生中最高興的事情,就是認識江少,他是江子誠的私生子,是江子誠的兒子,我跟他同樣是在地下室相遇的,我們兩個遭遇相同,他的身世比我還慘,我們就結成了兄弟,也是他后來救了我出去。”
其實冷夜內心深處明白,江琛宴那個時候完全可以只顧自己,沒必要保全他,可是還是保全了他。
對于這一份恩情,他會一直記著,直到記到死亡的那一刻。
安渺萬萬沒有想到眼前的冷夜,會連這個都跟自己說。
她及時地打斷,卻有點不太敢聽下去了。
“冷先生,你跟我講這些……就不怕我會說出去嗎?”
她不想做一個知道太多事情的人,江家這么復雜,她不想陷進去。
“我不怕。”
冷夜目光淡然:“一來,是信任你,二來,是現在今非昔比。”
“今非昔比?”
“現在整個江家,都是我們江少說了算,我在江少的身邊,所有人都要高看我一眼,沒有人敢對我怎么樣,就算是江子誠,都不敢對我怎么樣。”
冷夜的口氣很大,當然現在他說的也是事實。
安渺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些失笑道:“恭喜你,現在終于脫離苦海了,有了一個好生活,沒有以前那么痛苦了。”
“我現在才是真的苦海。”
冷夜淡淡地說道,望著眼前嬉皮笑臉玩耍的孩子們,看著他們臉上的無憂無慮,就知道這是他一輩子都感受不到的快樂了。
“你……”
“我以前還不明白,認為苦海就是吃不飽,穿不暖,睡不好。”
冷夜譏諷地笑了笑,“現在我才知道,真正的苦海不是吃不飽,不是穿不暖,不是睡不好,而是內心的不安逸。”
他內心上的不平靜,內心上的愧疚,這些都一一折磨著他。
安渺有些壓抑:“冷先生,我們可以停止這個話題了嗎?”
“你不想聽了?”
“嗯,對不起我聽了之后心情有點壓抑,我……我不想繼續聽下去了。”
“我能理解,我說這些的意思是,你不如換個地方生活吧,我怕江家找上你。”
冷夜皺了皺眉,很是直白地望著安渺,就這么說出口了。
安渺目光震驚,顯然愣住了,沒有反應過來:“你這是什么意思?江家找上我?”
江家怎么會找上她?為什么要找上她?
“安渺,安小姐,你是一個善良的女孩,你做這些慈善機構,善良對待每一個孩子,我知道你是個好人,所以我不想看你遇到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