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故里的神情有些苦澀，其實他倒不是在意別的，最主要的，還是當年東方家臨走的時候落下來的這句話。

當年，東方蘭為了保住楊毅的一條性命，自愿和東方家的人回去接受東方家帶來的一切懲罰，所以當年的東方家族才放過了楊家和楊毅。

只不過，當時東方家族的人在臨走的時候也曾經對楊故里說一句話，那就是，楊故里雖然可以活下來，但是他這一生都不能踏入恒州半步，若是楊故里想要挑戰東方家的威嚴的話，那么下場也是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不僅如此，甚至連楊家都要因為楊故里的冒犯而付出代價，若是楊故里堅持要踏上恒州的話，那么不僅僅是楊故里會死，楊家上下整個也都會被滅族，直到殺光所有人。

這是東方家留給楊家最后的仁慈，還是看在了東方蘭的面子上，所以，楊故里不可能明知故犯，用楊家上下幾千人的性命做賭注，然后去觸犯東方家的威嚴的。

所以，這才是他為什么這么多年來一直都不曾踏上恒州的領土之上的原因，因為在這之間存在著太多太多復雜的情況，他沒有辦法，也不能前往。

聽見了楊故里說出來的這番話之后，頓時，楊故席和原本有些反對的楊家長老們都是一噎，緊接著，也是都垂下了眼睛，呼吸一滯，沉默不語了。

是啊，當年楊故里和東方蘭之間的事情，他們這些手足兄弟都是親眼見證了的，他們當年見證了兩個人之間的幸福，見證了楊家的輝煌，自然也就見證了楊家的災難。

更何況，這場災難還是由他們的弟媳婦而引起的，一時間更是讓他們心中五味雜陳，當年楊故里拼死都要留下東方蘭的那一幕還歷歷在目，可惜到最后，楊故里還是失敗了。

他沒能留住東方蘭，甚至差點將楊家給毀于一旦。

幸好東方蘭當時拼死求情，這才留住了楊家，但是也是因為那件事情，讓一向張揚肆意的楊故里變得深沉內斂了起來，一直到現在，他們的心中都很清楚，其實楊故里一直都沒有釋懷。

提到了這樣的一個無比沉重的話題，這讓在場的眾多長老們紛紛都是沉默不語了，不過楊毅當年并沒有參與到那場戰斗中去，更是不清楚當年具體的情況，他只是知道了一個大概，還是從楊故里的嘴里知道的。

所以，在看著眾多長老一下子便是不吭聲了的樣子，楊毅有些疑惑的看著自己的老爸，隨后納悶道：“什么？什么話啊？”

聞，楊故里看了楊毅一眼，只不過那眼神里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尷尬的，看著楊毅這張和東方蘭有幾分相似的面容，楊故里訕笑了一聲，小聲說道：“還能是什么，當然是你老爸我的風流債了，當年你母親家族的人可是親自拿著刀橫在我的脖子上和我說的，告訴我此生都禁止踏入恒州半步，否則的話，你老爸我的小命，可就不保咯。”

楊毅一聽，頓時臉色也是有些尷尬，看著下面的這些神色迥然的長老們，他也馬上就閉嘴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