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阿姐。”知秋眼圈微紅,“若不是有幸遇到阿姐,知秋如今怕是早已經(jīng)死了……”
話雖難聽,卻是實話。
這些年她與奶奶相依為命,奶奶死后,她除了絕望和憤怒,已經(jīng)做好陪奶奶去地下團(tuán)聚的打算,是太子妃帶她回來,才有她如今的好日子,才讓她遇到自己心愛的男子。
“別說這種話,人要一直往前看,好好過好以后的日子,你奶奶在天之靈,肯定十分開心?!?
“是。”知秋坐在顧煙羅身側(cè),微微俯身,伏在她的腿上。
兩人說著,沒一會兒蕭九宴從外面回來。
他解下肩頭薄薄的披風(fēng),一雙眸子微微有幾分暗,似乎是發(fā)生了什么大事。
“怎么了?”顧煙羅見狀,起身問道。
蕭九宴上前握緊她的手,眸光微沉,“北洲又開始不安分了?!?
“之前擊退北洲大軍,還以為能安分一段時日,沒想到他們竟如此急切,便又生了野心。”
顧煙羅暗暗皺眉,北洲來犯……
北洲與西北接壤,風(fēng)兒還在西北,那他豈不是……?
顧煙羅正擔(dān)心著,便聽蕭九宴道,“今日父皇傳我去御書房,就是商議此事,在想究竟該誰率軍前去,如今西北是陸將軍和風(fēng)兒在守城,元老將軍畢竟上了年紀(jì),再上戰(zhàn)場不合適,元副尉如今雖有軍銜,卻也沒有到能率軍打仗的身份,朝中其他將軍都在駐守邊關(guān),如今急需一個能夠鼓舞士氣的人前去……”
蕭九宴說著,顧煙羅便隱隱猜測出他的想法,“所以,阿晏你想去?”
蕭九宴沉默點頭。
須臾,他啟唇道,“我是太子,這種緊要關(guān)頭,自當(dāng)為父皇分憂。”
顧煙羅心中清楚,若蕭九宴真的想去西北,她是阻攔不了的。
西北有風(fēng)兒,如今蕭九宴也要去,若讓她在宮中等著,她定會十分焦灼。
“若你去,我也隨你一起!”顧煙羅堅定道。
蕭九宴早已想到,顧煙羅肯定會這么說。
他抬起雙手,落在她的肩上,“若你也走了,你好不容易掌控住的內(nèi)務(wù)府便要重回皇后手中,小十八小十九可能也會被……”
兩人正說著,常柏急匆匆從門外進(jìn)來,“殿下!”
“什么事這么急?”
常柏語氣很快,“聽御書房的人說,七殿下前去求見皇上,主動請纓率軍前去西北增援?!?
“七皇弟?”
“七皇子?”
顧煙羅和蕭九宴同時開口,顯然都沒想到,蕭鐸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不錯?!背0卣Z氣堅定,“且皇上已經(jīng)同意。”
“蕭鐸怎會?”蕭九宴依舊想不明白。
“你明日問問父皇,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好,如今夜深了,咱們早些歇息?!?
因著有事,蕭九宴第二日最早去了早朝。
早朝。
明成帝將蕭鐸率軍前去西北增援的消息說出,百官紛紛震驚。
七皇子在朝中存在感不高,他性子沉悶,極少與人溝通,很多大臣都以為,十七皇子只想做一個閑散王爺,因此私下結(jié)交的官員甚少。
但他今日這一舉動,若一旦立下戰(zhàn)功,在百姓中建立起威信,那這朝中的格局可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