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被選中，那就意味著不自由，往后的時間幾乎都得在上頭的監視下活著。

當時的秦行舟覺得自己的弟弟秦京墨就是一頭狼，一頭猛獸，猛獸是不甘心被套上鏈子的。

所以他主動給自己套上了鏈子，因為那時候的他還不知道自己喜歡什么，所謂的秦家繼承人也并不是他想要的。

他因為秦京墨套上這個枷鎖，也因為南兮想要摘下這個枷鎖，只是摘下的過程太漫長了，他死在了摘下枷鎖的路上。

賀舟的話讓現場的氣氛窒悶了一瞬。

秦松怔怔地看著他身上的針孔，那些針孔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十分不舒服。

他撇開視線，滿眼的不忍心。

他哪里知道，秦老爺子也是因為看到了這些痕跡，才心軟了呢，對秦行舟心軟，也就意味著要對秦京墨殘忍。

賀舟緩緩摸著兩條手臂上的針孔，因為注射過太多東西，針孔太密集，看起來十分的可怕。

“被做了那么久的實驗，讓我堅持下來的人就是兮兮，京墨你作為我的弟弟，在外面成為了秦家繼承人，又娶了我愛著的女人，你覺得公平么？何況兮兮一開始本來就是喜歡我的，因為要救南家，才嫁給了你。”

秦京墨的目光停在賀舟露出來的胳膊上。

賀舟的嘴角緩緩勾了起來，自從上次秦行舟救了南兮，自己還主動從車里摔出去之后，秦行舟的這個人格就更加的虛弱了。

賀舟能夠接觸到的消息越來越多，甚至已經開始回憶起了被做實驗的日子。

那是一段生不如死的經歷，每次回想起來，身上都會起一層雞皮疙瘩。

如果不是他想弄死秦行舟這個人格，想自己獨自活下來，他還是挺佩服這個男人的，居然能忍下那么多種藥物。

被做人體實驗的人那么多，活下來的也就秦行舟一個。

人體實驗在他的身上成功了。

但是有關人體實驗的具體目的，是不是如秦行舟所說的，想要刺激一個可以被利用的第二人格，卻還存在疑問。

賀舟總覺得，在這一點上，秦行舟有所保留。

不過沒關系，只要把南兮和秦京墨攪得天翻地覆，秦行舟就一定會妥協，甚至會消失。

畢竟秦行舟能回來的唯一念想，就是因為跟南兮的那個約定。

只要近距離看看南兮和他的弟弟是如何糾葛，相愛，秦行舟就一定會崩潰。

到那時候，賀舟只會更加強大。

賀舟看著秦京墨，繼續開口。

“京墨，我被折磨得死去活來的時候，無數次都想著，兮兮還在等我，我不能失約，你不知道人體實驗，但你應該知道現在被送到醫院去做手術的那些病人吧，渾身脫得干凈，像是待宰的牲畜一樣，我這些年過的都是那樣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