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顏晚推開他的懷抱：“我不累，我今天就要在醫院守著我媽媽。”

這次輪到顧景曜沒說話，秦顏晚眼底浮現淡淡的譏誚：“不準？”

她笑，“你不是說要像原來那樣過日子嗎？以前我為我媽媽守床，你不會不同意，還會給我送躺椅，送鮮花，送一日三餐，更不會限制我的行動自由，最多就是給我發信息，打電話，現在為什么不準了？”

她靠在車門上，嘲弄的意味更深，“說要回到以前，卻是你先不愿意回到從前。”

“我如果讓你留在醫院陪你媽，恐怕不用到明天，你就會帶著你媽從申城消失，你現在有商時序，也不是那么需要我的醫療團隊，你心里想什么，你以為我會不知道？”顧景曜淡淡的。

秦顏晚沒有笑意地勾勾唇角：“是啊，我們都心知肚明對方打什么主意，所以說什么回到以前呢，顧總那話，真是很可笑。”

就好比一張白紙，滴上了墨水，又揉成一團，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再恢復平整和潔白的模樣。

世上沒有時光機，也沒有后悔藥，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過的事情，承擔后果和代價。

“而且我拿自己要挾你，不是在賭我在你心里的份量，而是在賭賬本在你心里的份量。”秦顏晚的話像鈍刀子，一下一下剌過他皮肉，“我爸死了，我媽暫時醒不過來，我是你目前唯一的線索，你當然要我活著，否則你上哪兒找賬本？”

顧景曜只感覺肺腔里又有郁氣在翻云覆雨，他忍著差點要咳出來的沖動，抿緊了唇，但憋氣的后果，就是胸口肋骨疼起來。

砰——！

的一聲。

顧景曜坐上車，同時甩上車門，周身氣場如同極北之地雪山之巔：“回東海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