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顏晚眉頭蹙起來，高中就欠他？他胡說八道什么？

他們確實是一個高中，但她在高中只聽過他的名字，見都沒見過他幾次，更不認識他，上哪兒欠他了？

又來了是不是？之前也口口聲聲說她欠他，她到底欠他什么了？

秦顏晚這么想也就這么問，定定地看著男人，等他的回答。

顧景曜薄唇猶如柳葉，鋒利而且鋒芒畢露，但少頃后，他卻放開她的手，冷著臉解開安全帶，從他那邊的車門下車。

沒理她，走進私房菜。

“……”莫名其妙。

秦顏晚吐出口氣，才跟上去。

這會兒已經十點多，過了晚餐的時間，餐廳里客人不多，顧景曜徑直走向角落的一桌，服務生立刻送上菜單。

顧景曜看都沒看：“抄一本。”也就是每道菜都要。

秦顏晚走過來聽到這句，眉心不由自主地皺起來：“顧總要用這種方式報復我？”浪費她的錢？

顧景曜抬眼：“舍不得？”

“我是覺得太浪費了。”點那么多菜，他們三個人又吃不完。

顧景曜用熱毛巾擦手，看了眼服務生：“隨便上幾道，剩下的，打包給環衛工人。”

秦顏晚不認為顧景曜會有這種善心。

他就是非要她出這筆錢非要折騰她。

這個男人真的是……

秦顏晚也不想跟他吵，他想怎樣就怎樣。

他不愿意兩清那是他的事，反正在她這里，這頓飯請完，他們就是兩清，她問心無愧。

顧景曜當然看得到她淡妝的眉目間，顏著的不耐煩神色，有什么東西在他胸腔膨脹著。

他驀然說：“我到底是因為聶連意才幫你，還是我想幫你，你跟在我身邊三年，你看不明白？”

秦顏晚一愣，抬起頭，撞進男人漆黑如墨的眼底，而隱顏在那片幽暗之下，是直逼到她眼前的質問。

她心頭悸了一下。

他的意思是……無論是在賀家莊，還是今天在包廂，他幫她，都只因為他想幫，不是誰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