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攬希也紅了眼。

看著埋在膝間痛哭的孩子，心里也萬般不是滋味。

這一刻，他們明明什么都沒說，可卻像是什么都說了一樣。

仿佛彼此心知肚明一般。

“嗚嗚……”大寶壓抑的哭聲傳來，葉攬希的眼淚跟著往下掉。

葉攬希摸著他的頭發，明明眼眶含淚，可她卻一直在笑，聲音又說不出的溫柔，“好了，小時候都不哭，怎么長大了卻開始哭鼻子了？”

“嗚嗚嗚嗚……”大寶根本泣不成聲，抓著葉攬希的毯子，他也不想哭得這么慫，可這宣泄口一旦打開了想收怎么也守不住。

對他而，葉攬希就是一切的存在，從他記事起，他就明白葉攬希的辛苦，雖然她不愛表達，也很少對他們說愛這種話，但是她已經做了所有母親都會做的事情，她明明是一個那么怕孤獨又愛自由的人，但是卻為了他們，背井離鄉，獨自在異國待了那么久……

大寶懂她的辛苦和不易，所以他從小就發誓，一定要變強，一定要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她，可怎么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

一直以來，葉攬希就如同他的精神支柱一樣，如果她真的出點什么事情，大寶都不敢想象自己會變成什么樣子，以及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想想都是一種痛苦和煎熬。

“媽咪！”大寶抓著她身上蓋著的毯子，明明想極致地扼制著自己的難過，可越是想扼制越覺得難過。

葉攬希的手撫在他的背后，輕輕呢喃，“哭吧，如果哭出來舒服的話，那就哭，哭出來就沒事兒了……”她溫柔地說道，此刻倒真的有一個當母親的樣子了。

然而，她的話落音后，大寶終是沒忍住，抓著她大哭起來。

說不上歇斯底里，卻也哭得不能自控。

葉攬希垂眸看著，時不時地眼眶掉下眼淚，她直接伸手抹去。

習慣了堅強，葉攬希還是不愿在孩子面前露出軟弱的一面。

但她也必須承認，她也怕，她也想活著，她想看著他們長大，想和赫司堯共度未來，想為爺爺養老送終……

只是，她知道，這件事情到現在已經發展成為一種奢望了。

看著大寶，她眼里都是眷戀。

不過在葉攬希的印象里，這是大寶第二次哭，第一次就是她出車禍的時候，那時候他也只是急得紅了眼眶，有沒有哭，她還真沒看到，不像現在這樣，哭得完全就是一個撕心裂肺的小孩。

一個一直在你面前是小大人的形象，成熟，穩重，然而現在忽然哭成這個樣子，這種反差，的確很令人心酸。

葉攬希多希望大寶還是那個故作成熟的小孩，至少，能裝出來也說明他在未來的某天，也能接受這個事情。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大寶的哭聲漸漸停止了下來。

葉攬希就在一旁默默地看著他，陪著他。

等他抬起頭，眼睛都有些紅腫了時，葉攬希才開口，“好些了嗎？”

一說話，大寶的眼睛還是忍不住會酸澀。

見他眼神閃躲，不說話，葉攬希笑著開口，“大寶，這才對嘛，你就是個孩子，有什么不開心的，該哭哭，該笑笑，沒聽說過嗎，會哭得孩子才會有糖吃。”

然而，大寶卻低聲呢喃“我不喜歡吃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