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謙佑掐著掌心，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能。”

周禮：“你最好是。”

他直接拋出警告，“做不到，就別怪我把你扔出去。”

姜明珠用了很長時間才接受徐若水交男朋友這件事兒，她調整了一下呼吸，對周謙佑說：“既然小水戀愛了，你就不要再去打擾她了。”

“她沒有義務為你的難過負責，當初你也有過機會，是你沒有好好珍惜，做了錯誤的選擇就要承擔后果。”這些都是老生常談的話了，但姜明珠還是不厭其煩地重復了一遍，只為了再提醒周謙佑一句。

周謙佑聽完之后，重重地點了點頭，“我先上樓了。”

事實上，廚房還沒準備好晚飯，但看周謙佑這樣子，多半也是吃不下飯了，因此姜明珠也沒有攔著他，看著周謙佑上樓之后，姜明珠往周禮身邊挪了一下，頭靠上他的肩膀，閉上眼睛長吁了一口氣。

周禮拍了兩下她的后背，“別想了，他二十七了，這是他的事情。”

“嗯，明白。”姜明珠并沒有想去參與這件事情，也沒想過替他分擔情緒，“只是有些感慨，世事難料。”

當年徐若水跟在周謙佑身后和他嬉戲打鬧的場景恍若昨日，幾乎所有人都認為兩個孩子長大后一定會在一起，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誰料，他們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徐若水不是那種會隨便找個男朋友對付的人，她既然談了，還愿意帶來介紹給所有人，那就說明她已經徹底放下了周謙佑——這世上本身就沒有誰會一直停在原地等誰。

“不過，小水喜歡的人，肯定也是很優秀的。”姜明珠擠出一抹笑來，辭間帶著欣慰，“她過得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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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謙佑上樓之后沖了個澡，花灑迎頭沖下來，溫水和他的眼淚混在一起落下，有了水簾的庇佑，他也不需要像在樓下時那樣強忍著了，他可以麻痹自己臉上的是水不是淚，再肆無忌憚地宣泄自己的情緒。

這個澡洗了半個多小時，周謙佑出來的時候，眼睛紅得能滴血，眼眶也腫起來了，跟核桃似的，眼球干澀得不行，周謙佑機械地走到床邊坐下來，拿起床頭柜上充電的手機，從群聊里翻出了徐若水的頭像點進去，頁面跳轉，屏幕上赫然出現了徐若水的微信名片，他的拇指停在最下方的那行“添加到通訊錄”上，躊躇十幾秒，終于按了下去。

驗證信息沒有填，他的頭像幾年來沒有換過，徐若水只要沒失憶，應該一眼就能認出他來。

但，周謙佑等了十來分鐘，都沒等到好友通過的通知，他的耐心一點點耗盡，于是又重新添加了一次，這次在驗證信息里輸入了一句話：有話跟你說，通過一下。

又是十幾分鐘，同樣石沉大海。

周謙佑將手機攥在手里，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機身捏碎了——他可以肯定，徐若水看到了好友申請，只是不肯通過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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