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思煢說，冷顏不屬于這個世界，或者說是不屬于這個界面，他跟我們一樣是從其他的界面來到這里的，只是他與我們也不是來自同一個世界，他來自六道之一的天道。

“天道？”我驚了下，“冷顏真的是天道？”

“不是，”我話落，白子期解釋道，“這個天神道并不是真法界的天道，它也只是六道之一的一個界面而已。”

白子期說，如果把三界六道看做一個立體的圖形，圖形的中間分為三大塊，分別是天界，人界，魔界。在這三大塊的周圍又分布著六個小塊，這六個小塊就是六個不同界面的六道。

這些圖形的上一層，是三圣法界，也就是三大天帝所在的界面。在三圣法界的上一層才是真法界的天道。簡單理解就是三圣法界比我們所處的界面高出一個等級，真法界比我們所處的界面高出兩個等級。

只高出一、兩個等級，看上去好像對方也沒有多厲害，并沒有差太多，是可以努努力踮踮腳就夠得著的。如果這樣想，那就大錯特錯了。

試想一下，同一等級的人界和天界，不管是人還是動物修仙都需要經歷非常艱苦的過程，然后歷經飛升才能從人界到達天界。這只是跨出了一小步，就已經淘汰了九成的修行者，而從三界六道跨到三圣法界，那是跨出修行的一大步。至今為止，沒人成功。否則這世上就不是只有三圣了。

說到這，白子期看我一眼，才繼續道，“這么多年，最接近三圣法界的修行者，差一點就跨出這一步的族群是牛頭人族。”

如果沒有我們的阻攔，牛頭人族成功取得了人類的信奉，那此時牛頭人族就晉升成功，步入三圣法界了。到那個時候，就算三大天帝醒來，三大天帝也不能把牛頭人族怎么樣了。

因為，一，牛頭人族步入了三圣法界，他們實力得到了大范圍的提升，三大天帝就是聯手也不一定是他們的對手了。二，也是最主要的原因，牛頭人族晉升成功，這說明天道允許他們晉升，他們得到了天道的認可，那三大天帝就不能以叛亂的罪名去處罰他們，名不正則不順，所以三大天帝醒過來也只能接受牛頭人族與他們同處在了同一界面。

說完，白子期看向我，“林夕，你現在知道三大天帝為何如此顧忌你體內牛頭人族的血脈了吧？因為牛頭人族險些打破這世間的規則?！?八

如果只是因為叛亂，那些叛亂的牛頭人族已經全殺了，而我從頭到尾都在擁護他們，他們用不著擔心我造反而廢我的靈根。他們這樣對我，其實是在害怕有朝一日，牛頭人族會像現在一樣跨出修行界的一大步。

他們不是怕我造反，他們怕的是牛頭人族的血脈所帶的修行天賦，沒有人打破的修行階級會有朝一日被牛頭人族的血脈打破。所以他們要所有的牛頭人族都死，要這世上再沒有牛頭人族的血脈。

我看向白子期。

不愧是當過天帝的人，他有著上位者統籌全局的思想，他從與我們完全不同的角度看問題。在此之前，我以為天界那樣對我就是因為牛頭人族叛亂，牽扯全族，一個都不許活。不曾想這背后竟然還藏著深奧的修行階級的問題。

小思煢可憐巴巴的看著白子期，確定白子期說完，她才紅著眼眶再次開口，“爸爸，媽媽，冷顏說他就是為了能跨越修行階層，才離開他所在的天神道，開始游歷六道的。”

冷顏所在的天神道流傳著一種說法，世上有十種人擁有跨越修行階層，到達真法界見到天道真神的資格。經過多年的調查，冷顏知道了其中三種，分別是大善之人，永生之人，無心之人。

永生之人和無心之人，冷顏不知道什么意思，于是他就決定做一個大善之人，當他成就極致的善良，他就有機會進入真法界，一睹天道的真面目。

他不知道什么算極致的善良，但他的理解，善良不就是做好事嗎？只要做好事就行，所以他游歷六界，到處做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