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寒深吸一口氣，忽然跪在了陳揚面前，道：“這是我的選擇！”

他選擇了拋卻傲氣，臣服于陳揚。

這三天里，尹寒想了很多，天人交戰無數次，但最后發現自己還是舍不得死。既然舍不得死，那就只能如此了。

陳揚并不喜歡折辱他人，也知道尹寒是個驕傲的人，當下也就對著跪了下去，并將他扶住，道：“尹寒兄弟，我要的只是一個態度，如此大禮，折煞我了。以后只要你當我是朋友，是兄弟，我必以兄弟之禮待之。”

尹寒不由呆住，萬沒想到陳揚會回跪回來。本來已經將自個的尊嚴，驕傲都揉碎了，踩到了塵埃里。

這一刻，尹寒這種歷經萬千磨難之人居然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

“真的可以？”尹寒與陳揚同時站了起來，接著，尹寒不敢相信的問。

陳揚道：“尹寒兄，你我之間，從來都沒有深仇大恨。還有，你可以去找任何人打聽，我陳揚這一輩子有沒有做過對不起朋友和兄弟的事情。只要你不負我，我絕不負你！”

尹寒點頭，道：“好！從此以后，你這個朋友，我認了。”

陳揚哈哈大笑，道：“那太好了。”

尹寒還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之后，陳揚就將自個儲物法器里的仙果與美酒拿了出來跟尹寒對飲……

兩人一連喝了三杯。

之后，陳揚才說道：“尹寒兄，我有一事不明。”

尹寒略顯拘謹，他其實是個很孤僻的人。“什么？”

陳揚道：“你為什么要來殺我？我們以前好像并不認識。”

尹寒道：“慚愧！”

陳揚微微一笑，道：“以前的事情，我不會放在心上。尹寒兄，你只管直。”

尹寒便道：“我能煉化星空之樹，能夠融合紀元長河，這都是有賴于至尊命運的幫忙。沒有他為我強行改命，我要做的這些是斷不可能做成的。他這次跟我說了很多，說如果不消滅你，三千宇宙都會逐漸崩潰。同時還暗示了我，如果他抽走我身上一些必要的命運之氣，到時候，我的紀元長河和星空之樹就會發生不兼容的情況。真到了那個時候，我必然是死路一條。所以，我不得不聽令于他！而且說實話，我是不太喜歡你的。”

“這……”陳揚頓時覺得有些尷尬，道：“為什么不喜歡我？是我哪方面得罪了你嗎？”

尹寒道：“不是你的問題，我只是單純覺得你很麻煩，可惡，讓三千宇宙都跟著你陷入一種危險的境地。我甚至覺得你該識趣一點自我了結。”頓了頓，道：“我事后想想，這都是我的問題。因為我沒有去跟你產生共鳴，這么多年，我霸道慣了，早已經不將其他人的性命當做性命了。我似乎已經變成了純粹的利己主義者！”

陳揚知道尹寒說的是真心話。

“那么現在呢？”陳揚問。

尹寒道：“事實上，我也是出生于寒微。但后來我發現，我比當年我的那些主人還要冷漠，殘忍。最近幾日，我更是發現，原來我是如此的懼怕死亡。我尹寒，原來并無任何特殊之處。”

陳揚嘆了口氣，道：“每個人的一生都會經歷各種不同的心路歷程，二十歲時的心境和四十歲的心境是絕不相同的。每個人的經歷和遭遇也是不同的，你站在泥沼之中，正自痛苦。我沐浴陽光之下，覺得人生美好。沒有什么對錯，最需要的是互相體諒。我現在還年輕，滿打滿算也就一千多歲……如果讓我過個安逸的日子，再過個幾千年，說不定也會像你一樣冷血。”

尹寒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陳揚。

陳揚繼續說道：“好了，咱們不說這些了。我再跟你說點正事……”

尹寒收拾好心緒，道：“你說！”

陳揚道：“你對我應該還不太了解，我可以跟你講講我的一切。”

當下便將自個的大致經歷等等全說給了尹寒聽。

等將一切說完后，尹寒也不由為之不平，道：“你一直都在為蒼生而努力，九死一生，百般磨難，最后卻被至尊命運殺死你所有的親人與朋友，這對你實在不公。我若是你，只怕早已經瘋魔。而你還能保持理智，僅憑這一點，你就比我強了很多。”

陳揚淡淡一笑，道：“瘋魔之后又如何？多殺一些人似乎也不頂事。”頓了頓，道：“如今，我們正打算去黑暗墳場。”

接著又將現在的局面等等說給了尹寒聽。

尹寒聽后不由咋舌，道：“這么說起來，不管我們做些什么，至尊命運卻都早已經打算讓我們整個鴻蒙宇宙陪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