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分析之中，陳揚看到了那位獨孤夫人。

獨孤夫人滿頭白發，滿臉褶皺，奇丑無比，一雙眼珠子仿佛倒吊的三角形，欲擇人而噬……

她的身上有很濃烈的鬼氣，陰氣，仿佛是從十八層地獄跑出來的，偏又穿一身大紅衣。

此婦人若是夜晚出現，只怕要將人嚇得半死。

陳揚也明白這獨孤夫人不是故意扮丑，而是因為她修煉太陰混元真經之后，身上的太陰之氣太過濃烈，其相貌與心中的怨念結合。

因此便是相由心生！

她心腸越狠毒，就會越丑陋。

若是強行以法力逆轉容貌，就會破壞她自個的心境，破壞太陰混元真經中的太陰之氣。

獨孤夫人已經到了這等修為，對自身的容貌倒也不太在意。她在意的乃是無上之修為。

陳揚看到獨孤夫人的確是吸收了洛天瑤的所有精氣與法力，吸收完畢之后，洛天瑤美麗的身軀宛如干尸，極其恐怖。

看到這一幕時，陳揚內心怒到極致……

他本以為自己是給了洛天瑤一場機遇，卻沒想到讓她遭此厄運。

接著，又看到秦云霜，藏龍真人，玄天愁，水飄香等全部都被獨孤夫人吞噬。

還有露絲……露絲被獨孤夫人大卸八塊。

死狀凄慘！

然后是女兒陳小佳，被獨孤夫人打了幾個耳光，廢了修為，又將其踩在地上，最后帶走。

看到了這里，陳揚的心已經徹底碎掉了。殘存的那一絲絲希望在這一刻，全部破滅。

風踏雪沒有在此處多做停留，隨后離開。

這一天一夜中，風踏雪都沒有打擾陳揚。

她只是在海上找了個孤島，耐心的等待著。

傍晚時分，殘陽西落。

陳揚讓風踏雪進入儲物法器里面。

這時候的陳揚異常的沉靜。風踏雪見到他這個模樣時有些吃驚，同時莫名覺得有些害怕。

“陳揚……如果你想哭，就哭出來。這沒有什么丟人的，你不要這樣……”風踏雪忍不住道。

陳揚淡淡道：“哭？我怎么會哭呢？這一切都是預料中的事情。現在不過是打破最后一絲幻想罷了。”

風踏雪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陳揚。

半晌后，道：“眼下我們該怎么辦？”

陳揚道：“獨孤夫人出現的時間正是我在超級黑洞里被殺死的時間段，至尊命運的意圖已經很明顯了。如果不是有我在，這個獨孤夫人大概是不可能從走火入魔里走出來的，更不可能修煉成這勞什子的太陰混元真經。我對這太陰混元真經做了分析，此種功法陰損絕倫，任何人都不可能煉成的。但她卻煉成了，這就是至尊命運在利用她，她現在可以說是至尊命運的一個代人。所以她可以無限吸收他人的法力和元氣，卻不會有什么后果。”

風踏雪咬牙，道：“所謂的至尊命運，真是毫無底線，卑鄙無恥！”

陳揚眼神之中毫無波動，接著又說道：“操控命運，短短數百年間，只要他想，小癟三也能虐殺圣人。你我雖然還算有些本事，可若是暴露在他眼皮子底下，要殺我們，也是易如反掌。當然，他想殺以前的我很難……可現在……”

風踏雪道：“我們以后該怎么辦？”

陳揚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突然說道：“你說我家人朋友的死，到底是因果報應，還是其他？”

風踏雪微微一呆，道：“因果報應？為什么會這樣想呢？”

陳揚道：“說起來，在獨孤夫人的心里，當年一元之舟的大屠殺里，那么多人都死的，她也會覺得，憑什么我們這些人的家人朋友不能死呢？”

風踏雪覺得陳揚的想法很古怪。

不知道為什么在這個時候，他卻是在想這些東西。

“你到底想說什么？”風踏雪道。

陳揚道：“我這輩子困于仁義道德，困于規則，好似凡間的一切都能束縛住我。因果報應，千千萬萬的生靈都死得，多少人的至親也曾慘死在我的手中。那么這般說起來，我陳揚也沒什么了不起，我的家人，妻子，朋友自然也可以死。命運面前，誰也不能特殊。所以，至尊命運也不會覺得自己有錯。他覺得誰都是工具，棋子，誰都可以死。他為了天地平衡，宇宙平衡，大公無私，哈哈哈哈哈……”

風踏雪覺得有些毛骨悚然，已經完全猜不出陳揚在想些什么。

陳揚忽然又笑了。

“風姑娘……”

風踏雪道：“啊？”

陳揚道：“如果眾生微不足道，都是棋子，工具。為了宇宙平衡，盡可滅掉。那么，到底誰是下棋的人？”

風踏雪道：“下棋的人，自然是三座神殿的主人。”

陳揚道：“那憑什么他們就是下棋的人？憑什么我們就是棋子？”

風踏雪說不出話來。

陳揚道：“因為他們強大嗎？”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