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揚說道：“這的確難辦。”

進入到洞府之中，臭味更加明顯。但洞府內的確打掃得很是干凈，而且還有一名小妖專門服侍這位老人。

此時的元鶴老人就躺在石床上，洞府里有夜明珠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老人蓋著厚厚的被子，她的臉上滿是皺紋，溝壑，一雙眼珠子也是充滿了渾濁。

“前輩！”小青進來之后，恭敬的行禮。

元鶴老人這才抬頭看向小青等人。旁邊的小妖是個小女孩兒，叫做元一。元一以前受過元鶴老人的恩惠，是她主動請纓來照顧元鶴老人的。

“是青姑娘啊！”元鶴老人好不容易才看清楚，看清楚之后，便讓元一扶她坐了起來。

此時的元鶴老人，不再是什么風光修道者，而是比之凡間的老人老了，還要顯得糟糕。

陳揚見狀，便拿出一枚混沌果來，說道：“青姑娘，我這混沌果頗有奇效，讓元鶴前輩試試看吧？”

小青忙說道：“前輩現在身體很弱，不能服食這種藥效猛烈的丹藥了。反而人間的一些下品丹藥還有一些效用。”

陳揚說道：“我這個不同于其他的。”

許宣在一旁則說道：“我看還是先向元鶴前輩問清楚白姑娘之事吧，萬一陳兄你這混沌果讓老人家受不住，那豈不是……”

他的話很直，本也沒有惡意。他并不關心什么元鶴老人，心里卻只是在意白素貞。

只是，他這話說出來之后。那小妖元一和小青就不樂意聽了。

元一冷眼看向許宣，她終究是人微輕，于是將一肚子火憋了回去。小青沉聲說道：“許公子，元鶴前輩是我們青城宮上下都尊敬的前輩，我希望你說話的時候，能夠注意你的辭。”

陳揚呆了一呆，他倒是覺得許宣的話也沒錯。畢竟，這元鶴老人是活不了多久了。混沌果給她，那也是死馬當作活馬醫。能有效果最好，沒有效果就算了。也沒撒太大的損失。

只是，自己真要一枚混沌果先將元鶴老人送歸了西，結果沒問出白素貞的事情，這可就特么蛋疼了。

但是此時，陳揚話說出來之后，這混沌果就是有些尷尬了。收起來也不是，不收起來也不是。讓元鶴老人先吃也不太好，不讓吃，更不太好。搞的好像大家也目的性太強了一些。

不過好在，這元鶴老人卻是極其的通情達理，她說道：“青姑娘，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圣女……她怎么了？”

既然元鶴老人主動問起來，眾人也就順坡下驢了。

小青便將臨安城的事情說與元鶴老人聽了。

小青吐字清楚，徐徐的說給元鶴老人聽。元鶴老人聽完之后，微微一嘆，說道：“果然，果然還是如此了。”

“嗯？”陳揚等人聞大喜，陳揚說道：“前輩，您一定是知道白姐姐身上的情況，對吧？她為什么突然會轉了性子？”

元鶴老人說道：“我的確是知道一些。”

陳揚說道：“如今白姐姐性情大變，一路殺出去。眼下更不知道白姐姐去了那里，我們很是擔心白姐姐會惹出什么大亂子來。所以，也還請前輩告知我們，到底是因為什么，白姐姐才會變化至此？”

元鶴老人的目光變得悠遠起來，她似乎是陷入到了那漫長的回憶之中。

陳揚等人也就知道，元鶴老人是在回憶。她年齡大了，腦袋不靈光，這回憶起來，的確是有些費神。眾人也就不敢打擾元鶴老人的回憶了。

許久許久之后，元鶴老人方才開口。她說道：“我記得，圣女如今也才四百多歲吧。”

小青說道：“姐姐今年四百八十歲。”

元鶴老人微微一笑，她說話有些吃力，吐字也不太清楚。但眾人還是勉強聽的懂。

洞里的氣味難聞，但眾人也都不在意了。

元鶴老人說道：“青城宮創宮三百年，在這之前，老身就和宮主在一起了，是宮主的提點，才讓老身能有之后的成就。成就雖不算大，但老身也很知足了。記得在四百多年前，老身和宮主在青城山游歷，并汲取青城山的靈氣。那一天的天氣……很是晴朗，陽光很好。我們在青城山修煉的時候，突然感覺到遠處有靈氣波動厲害。于是，老身就和宮主前去看個究竟。”

元鶴老人說的很慢，大家都認真的聽著。

“等我們到了那處，就見一個洞府。洞府里面，一頭白蛇巨蟒正在汲取日月之靈氣，并且開始褪去身上的骨肉，它正在煉形，已經是到了最關鍵的地方，就要修煉成人形了。”

“老身和宮主都是妖族出身，深深知道，一個妖精要修煉成人形是多么的不易。因此，老身和宮主就一動不動，唯恐驚擾了那白蛇修煉，壞了它的道行。那白蛇也真是了不起，我們煉化成人形，要經歷三天三夜的痛苦，那是將自己的血肉打碎的感覺。可這白蛇……”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