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城,方豪酒店。
李學成洗完澡后穿著大褲衩坐在酒店里抽著煙,看著電視。
一個男人打開門回到了酒店房間,李學成轉頭看去問道:
“事辦成了?”
男人一臉得意地說道:
“辦成了,人家出手挺大方,為表誠意給了五萬。”
說話的人叫楊永浩,也是海源縣人,是李學成認識的要好的牌友。
李學成離婚后,四處治病無果,逐漸沉迷了賭博。
吃喝嫖賭,對李學成來說現在只剩下“吃喝賭”了。
存款輸光后,大車也輸進去了,還欠了不少的饑荒。
李學成現在后悔的腸子都青了。
要是自己不跟田曼梅離婚該多好。
要不然自己也可以跟著發達的兒子沾光。
那田曼梅跟自己離婚才多久啊,整個人都跟以前不一樣了,看起來就像個闊太太。
雖然李慕白明擺著不認自己這個爹了,但是李學成還是沾了不少的光。
頂著李慕白老爹的名頭,縣里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敬自己幾分。
去年家里受災的時候,李慕白捐了錢,但是沒露面。
縣里開感謝會的時候,把李學成請了過去。
雖然李學成風光了一把,但是沒啥用,又弄不來錢。
今年李慕白要建廠的消息傳了出來,武順市通過縣里聯系到了李學成。
希望通過李學成說服李慕白把廠子建在自己家鄉。
李學成和楊永浩本來就是打算騙吃騙喝一段時間,結果收到了人家的“意思”。
這讓李學成和楊永浩打開了新思路,找到了發財的好辦法。
在楊永浩的攛掇下,兩人就以建廠的名義去各地“考察”。
到了濱城這是第三站了,楊永浩明里暗里地表示李慕白特別聽自己這個“姑父”的話,想要讓李慕白在本地建廠,自己的意見很重要。
對方還真就乖乖掏錢了。
楊永浩把錢從包里掏了出來丟在了茶幾上,打開一罐啤酒喝了起來。
“咱們下一站去營市怎么樣?”
李學成皺眉想了想說道:
“還去啊。”
楊永浩摟著李學成的肩膀說道:
“反正做都做了,能多撈點兒是點兒唄。”
李學成覺得有些虧得慌,這事兒暴露后自己可沒法回海源混了,甚至永寧都混不下去了。
李學成嘆了口氣說道:
“我怕出事兒。”
楊永浩笑了笑說道:
“怕個屁,你兒子還能告親爹不成,他現在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拿你沒辦法的。
要怪就怪他不養你這個親爹。”
李學成想起和田曼梅離婚時和兒子的談判。
要是自己不貪那二十萬就好了,還能有和兒子說話的余地。
李學成當時就合計著能多分點兒是點兒,打死自己也想不到自己兒子突然這么有出息了。
主要是當時李慕白看自己的眼神,好像不是在看自己的父親。
反倒像是在看一個仇人。
李學成后來又舔著臉去找了幾次李慕白,不過李慕白連面都不見。
每次都像打發要飯的一樣給自己千八百的,這讓李學成也沒臉再去找李慕白了。
楊永浩攛掇自己去起訴李慕白,向他要養老費。
自己找律師打聽了,要到60歲或喪失勞動能力生活困難,要不然根本起訴不了。
就算起訴了,人家按標準給贍養費也給不了多少錢。
楊永浩見李學成有些心神不寧,安慰道:
“去完營市咱們去外地瀟灑瀟灑,順便兒再去別的醫院看看,你兒子不管你,不是還有我么。”
李學成點了點頭拿起啤酒喝了一口。
李學成有些搞不懂,本來自己的生活一帆風順。
怎么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身體也不行了,家也沒了,還欠了一屁股的債。
“咚咚咚!”
“誰啊!”
楊永浩嘟囔了一聲,拿著啤酒起身去開門。
打開房門后,看到一個兇神惡煞的魁梧中年人站在門口。
“你找誰?”
“李學成呢?”
來人一把推開了楊永浩直接進門了。
楊永浩剛想要發作,看到了中年人身后還跟著兩個人,其中一個他認識。
正是李學成的兒子李慕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