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他先回去了。”傅晏清側過身,聲線平淡的道。
“那你……”‘怎么辦’三個字她沒問出口,他現在感染嚴重全是因為救自己,她有責任在這里照顧他。
“你也想走?”傅晏清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繼續道:“你想走就走吧,不用管我。”
“我沒說想走,之前說了我們會一起回去的。”溫云喬放下包,坐到傅晏清病床旁的椅子上,伸手探了探傅晏清的額頭。
溫度比她離開的時候高了些。
“醫生有沒有來過?”
“不知道。”
溫云喬皺眉看著他。
“我睡著了。”
溫云喬無奈的嘆了口氣,想打電話給醫生又想起現在是下班時間。
她知道忙碌一天后在家里還要接家屬電話的煩躁感。
還是明天醫生來查房的時候再談一談吧。
“晚上想吃什么?”既然陳成已經走了,傅晏清晚上應該也還沒吃。
“不想吃。”傅晏清現在什么胃口都沒有,心也沉重不已。
面前的溫云喬雖然身體在這里,可她的心已經飄到別的地方去了。
她對自己好,無非是因為自己救了她,她又是自己的醫生。
“不吃怎么行?多少都得吃點。”溫云喬拿出外賣軟件,要點些吃的。
可這大過年的,很多店鋪都關閉了。
她左挑右選都不滿意。
現在她的孕反有些越來越嚴重了,聞到不好的油腥味會吐。
“我自己去買菜炒,你有沒有想吃的菜或者想喝的湯?”
“不用這么麻煩,你點個外賣吧,我不想吃。”
“不想吃也得吃。”溫云喬的眼神中滿是不容拒絕。
“那就隨便吧,你準備什么我吃什么。”
“你有事的話摁鈴,護士聽到會過來,不要下床走動。”溫云喬離開前叮囑。
傅晏清淡淡的‘嗯’了一聲,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久久回不過神。
這樣和她單獨相處的日子還有多久?
他突然想在這醫院多住幾天,讓溫云喬多陪陪自己。
回到a市,他就該徹底的放手了。
現在,他應該好好珍惜才對。
生氣只會消耗他自己。
他躺在床上,唉聲嘆氣。
想不到他這個曾經要斷情絕愛的人,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約莫一個小時之后,溫云喬提著保溫盒回到了醫院。
“坐起來吃點,我炒了你愛吃的菜。”溫云喬將小桌子架在床邊的扶手上,把菜都拿出來。
都是傅晏清喜歡吃的,連湯都是。
除了溫云喬,沒有其他人知道他的口味,連陳成都不知道。
這得觀察得多仔細,才能發現?
“不許說不吃,這可是我頂著寒風去市場買的食材。”
傅晏清掩飾眸子里的感動,揚起手想拿筷子。
右手揚起來,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右手受傷了,無法拿筷子。
他換成左手,奈何他的左手沒習慣,菜都夾不起來。
溫云喬看得眉頭微擰,拿勺子遞給他:“試試這個。”
傅晏清接過,但用起來還是非常不順。
往日里輕而易舉能夾進碗里的菜,現在怎么都勺不進去。
傅晏清感覺這樣的自己特別丟人,干脆扔了勺子,只喝了一碗湯:“不吃了,我不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