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雅致看著廖莎，看著她面無表情的樣子，心里不由有些害怕。

她雖然也不是什么善心人，但也從來沒有想過通過傷害別人來謀求利益。

母親難道真的這么狠毒嗎？

說白了，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人罷了。

秦雅致無奈地搖搖頭，卻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反應才好了。

……

而也幾乎是前后腳，在秦雅致和母親發生了這場對話之后，秦歡也去拜訪了王教授，從另一個角度了解了當年的真相。

“小池當年確實非常出色，無論是工作事業還是家庭生活，都是咱們學校眾人艷羨的對象。”

王教授將自己的老花鏡戴上，給秦歡找出了一本泛黃的相冊。

“你看，站在第一排中間的那個就是你母親。”王教授感慨地說道，“當年她才剛過三十，你哥哥才剛出生。”

“就是同一年，她就拿到了國家科學進步表彰二等獎。”

國家表彰每年也就不到二十人，這還是不同科研領域評選的總人數。

能夠拿到這樣的獎項，足以證明池馨馨當年有多么優秀了。

王教授嘖嘖嘴，“那真是，我們學校的第一人呀！”

秦歡看著照片上那個露出恬靜微笑的女人，不由得也跟著露出了相同的笑容。

王教授看了一眼秦歡，又繼續道，“我記得那個時候你媽媽正式和秦家展開了合作，已經在開發治療冠心病的藥物了。”

秦歡聞一驚，便知道王教授接下來要說的才是重頭戲。

“利妥應的研發經歷的時間并不長，基本上只用了三年就順利找到了臨床有療效的單體。”

王教授不徐不疾地說著，將手里的照片放在了桌上。

“因為本身就是秦家委托開發的，所以這個藥物的專利也自然而然落到了秦家頭上。”

秦歡點點頭，這在藥品研發中都是非常常見的舉動，沒什么問題。

“但是一個藥物上市本身要經過三期臨床，時間跨度達到十年以上也是常事。”

秦歡不由得跟隨王教授的話產生了思考。

是啊，一個藥物上市正常的流程需要很久，這不僅僅是國內的規定，國際上也有同樣的要求。

可是算算利妥應的整個時間，時間根本不夠完成三期臨床。

那藥物是怎么上市的？

最重要的是，利妥應早已經遠銷海外，沒有完成三期臨床的藥品，怎么可能這么輕松在海外銷售？

這種種疑點結合在一起，背后的真相幾乎已經呼之欲出。

王教授看著秦歡驚疑不定的表情，輕聲嘆息，然后轉身走進了房間，從一本破舊的書籍里拿出了一個小小的u盤。

“我本來想要晚一點給你的，至少等到你回國再說。”

他拿著那個u盤，雙手有些顫抖。

“但是我們的關系終究不能暴露在明面上，也許到時候反倒是沒有這個機會了。”

說完，他將手里的東西遞給秦歡。

他遺憾地看著秦歡，“你媽媽當初剛考上我的博士的時候，也和你差不多大。”

“只可惜，她終究沒能看著你長大。”

只這一句話，秦歡就幾乎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