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是不可能跑過直升機的。

賀舟的眉眼瞬間劃過陰沉，他的直升機也在前方等著，但傅燕城就是地頭蛇，硬來的話，自己贏不過。

他從一旁抓過盛眠，用袖子胡亂在她臉上擦了擦，那被故意偽裝的妝容終于擦干凈了，露出她蒼白的臉。

她倔強的看著賀舟，眼底是毫不服輸。

賀舟仔細盯著這張臉看，卻聽到她喊了一聲，“賀舟學長。”

下一秒，賀舟就覺得自己頭疼的不行，是傅行舟的意識要出來了。

傅行舟在腦海里跟他說話。

“上頭也會派人過來，你的那張芯片很重要，最近你出現的太頻繁，已經有人意識到傅行舟還活著了，你會成為眾矢之的。”

賀舟的腦袋疼得不行，他不肯將身體讓給傅行舟，所以一把掐住了盛眠的脖子。

傅行舟的意識頓時不再掙扎，只是繼續提醒他。

“讓眠眠跟你在一起，只會更危險，上面的人也會不惜一切代價想要得到芯片，賀舟，芯片對很多國家來說，都是重要的武器，那是幾千萬次實驗的成功數據，甚至到現在為止，研究基地那邊的人都沒法恢復數據，這是世界上的獨一份。”

賀舟挑眉，手上依舊掐著盛眠，但是力道輕了許多。

盛眠連咳嗽的力氣都沒有，這一刻感覺自己是那么的渺小。

她的眼神依舊堅定，但是帶了恨意。

賀舟將她脆弱的脖子放開，許久，才將盛眠一把抱進懷里。

這并不是憐惜的擁抱，而是像對待寵物的那種擁抱。

但盛眠從來都不是什么寵物。

她一口咬在賀舟的手臂上。

她沒什么力氣，咬的力道很小，對于賀舟來說，就像是撓癢癢。

他將她推開，看到自己的手臂上留下了一排印子，但是沒流血。

心里又劃過一抹怪異的感覺。

趁著他愣神之際，傅行舟的意識一下子占據了身體。

下一秒，他打開車窗，只回頭看了盛眠一眼。

盛眠愣在原地，只覺得這一眼包含了很多情緒。

不舍，糾結，痛苦，釋然。

她的喉嚨宛如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沒法喊出來，只能喊出一個無意義的音節。

“阿”

但是傅行舟的身體已經面對著她，往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