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敵人沖過來的時候，他們還處于興奮階段，只想著拼盡全力消滅這些敵人。而等敵人散去，各種各樣的情緒就會涌上來。”

“害怕、恐慌、難受、嘔吐，甚至有人還會躲在角落里偷偷地哭。”

武直面無表情地說出這些。

而他所說的每一個情形，也都在這些士兵的身上發現了。

武直的聲音聽著冰冷，卻貫穿人心。

“戰爭，和我們以往打家劫舍，完全是兩碼事。”

“打家劫舍，我們可以憑借自己兄弟們的勇敢、強大，打退幾百甚至上千人的官兵，然后搶奪他們的財物揚長而去。”

“但是戰爭不同，兩軍對壘時，沒有任何花哨可，我們拼的是什么？”

武直隨手一指，指著四周枕水山莊的士兵。

“拼的是他們！”

“一個人無功再強，到了戰場上能殺多少？”

“十個，百個！我們是人，不是機器！當我們內力耗盡，力氣續不上來的時候，下場就只有一個死！”

武直所說的話，清清楚楚的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一開始我就說了，這25萬官兵，是我引來的，我要拿他們給我們山莊練兵！”

此話一出，眾人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放眼天下，誰敢發出如此豪壯語？

“三天，我給整個山莊上下三天的時間，來消化這種情緒。”

“三天之后，我將會親自帶著他們出去跟高俅硬碰硬。同時也讓大家知道，戰爭不是兒戲，不要有太多的想頭。”

“若是想要在這亂世立足，拼的不僅是腦子，還有狠勁！”

話音落下，武直突然抬高聲音，對著身后眾人發出一聲呼喝：“聽明白了沒有！？”

眾兄弟齊齊應聲：“明白！”

武直在對整個山莊上下進行情緒動員的同時，回到營地里的高俅，顯得氣急敗壞！

他先是對武直一通破口大罵之后，對的身前兩排筆直站立的將領怒吼。

“三天后，本太尉要見到武直的尸體！攻占枕水山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