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們兩個碰了面，那他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好。

“跟我來。”顧霆堯說完，便轉身向隔壁的房間走了。

“你帶著念念留在這里，先別過去。”

顧經辰急匆匆地對她叮囑了一句之后，便走出房間，關上了門。

“媽媽，爸爸要去哪？”念念不安地拉著向億佳的手問，“爸爸還會回來嗎？”

向億佳喃喃地說：“我也不知道，你爸爸還會不會回來……”

顧經辰跟顧霆堯來到隔壁房間的門口，卻又停下了腳步。

這會兒，他整個人都在顫抖。

其實在他當初決定假死，帶向億佳私奔的時候，他就想到可能會有這么一天了。

但是，當這一天真正到來的時候，他還是很慌。

“怎么？”顧霆堯譏諷地開口，“不敢見我媽？”

“她……已經知道我的事了嗎？”顧經辰不安地問。

“嗯，我已經全部都告訴她了。”

顧霆堯說完，也沒給顧經辰反應的時間，直接推門而入。

顧經辰沒辦法，只好跟著他走了進去。

他一進門，便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鐘半煙。

她的面色看起來還挺平靜的，就是有些蒼白。

顧經辰想，她保養得真好，現在的她看起來，和他記憶里的，好像差別不大。

其實過了這么多年，他記憶里的鐘半煙早就已經有點模糊了。

這會兒見到她，才想起來。

他想開口喊她，卻不知道該叫什么好。

年輕的時候，他都是喊她“煙煙”，結婚之后偶爾還會喊她“老婆”。

可現在的他，還有什么資格這樣叫她？

就在這個時候，鐘半煙抬頭看他。

他試圖從她的臉上找到什么情緒。

激動、欣喜，或者是怨恨……

可是，沒有，什么都沒有。

她就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可這樣的她，讓顧經辰心里更慌。

鐘半煙先開了口。

“好久不見了。”

她的聲音也很平靜。

就好像兩人真的只是多年未見的老友一般。

說著，鐘半煙還站了起來。

她平靜地跟顧經辰對視著。

其實，她這個樣子，顧霆堯和溫清離都沒想到。

剛得知顧經辰還活著的時候，她還是很激動的。

可當顧霆堯跟她講完了所有的事情之后，她卻突然平靜了下來。

平靜得就仿佛是在聽跟她無關的事情一般。

她就只是說了句她想見見顧經辰。

甚至，在顧霆堯去叫顧經辰過來的時候，她還跟溫清離聊了會兒天，很誠懇地跟溫清離道了歉。

她說，以前不該那樣對溫清離。

她還說，她之前光靠語無法彌補自己的過錯，以后，她一定要用行動來表達自己的歉意，她會把溫清離當親生女兒一樣看待。

她都這么說了，溫清離自然不會為難她。

好歹她是顧霆堯的母親。

而且現在的鐘半煙，還真是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聽到鐘半煙的這句“好久不見”，不知為何，顧經辰突然有點想哭。

說起來，時間過得真快啊。

一轉眼，十幾年就過去了。

“好久不見了……”顧經辰哽咽著說，“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