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洋先是一楞,隨即點頭答應道:“我看可以先進行一個討論,據我所知,全國各地都有這樣的事情,國外的很多國家也花巨資修建城市排水系統。”
他這個想法很簡單,畢竟城建局是市政府下屬的部門,真要是因為城市排水系統被推上了風口浪尖,市政府的臉上也不好看,尤其是陸青云這個市長自然是臉上無光的。
陸青云笑了笑:“今天我已經說了,讓城建局排查城市排水系統的問題,如果再出問題,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張海洋心中一凜,怪不得市長今天非讓自己把電視臺和報社的記者都叫去,原來用意在這里啊,市長大人在視察調研過程當中要求城建系統排查城市排水系統的問題,這個事情本身就是一個信號,至于最終會發展成什么結果,那就要看陸青云如何處置了。如果城建局發現了排水系統的問題,并且責成施工方進行了補救,那就是市長高瞻遠矚,做出正確指示。如果城建局方面還是因為某些人的原因對市長的指示置若罔聞,那一旦出現問題,就是城建局執行領導指示不力,沒有把市長的話放在心上。
與公與私,于情于理,有今天的媒體報道在,沒有人會把責任怪在市長的身上。
振偉集團雖然名不見經傳,但是卻是g省改革開放之后迅猛發展起來的幾家最大的民營企業之一,目前市值高達十幾億元。
韓文瑞是振偉集團董事長韓振偉的獨生兒子,從小跟父親吃了不少的苦,眼看著父親白手起家,長大成人之后被父親送到了國外學習工商管理,韓振偉對自己的兒子寄予厚望,他跟那些從泥腿子變為有錢人的暴發戶不一樣,他不希望自己的企業變成那種富不過三代的曇花一現式的公司,而是希望公司可以堅持下去。
為此,他專門把兒子送到國外去學習,因為韓振偉很清楚,隨著市場經濟的發展,想要在華夏辦企業,就要學會真正的企業管理手段,那種作坊式的管理手段,只能夠適合原始資本積累,家族企業想要長久,就必須有一套合適的經營理念。
好在韓文瑞不負眾望,終于學成歸來了。韓振偉已經放出話去,要把兒子培養成為自己的接班人,此舉雖然頗為讓人詬病,但是他是公司的創始人,又擁有公司百分之六十的絕對控股權,旁人也是奈何不得他。畢竟韓振偉在g省商界也是跺跺腳四方亂顫的人物,振偉集團能有現在的局面,幾乎就是全靠他一人之力,如果他不點頭,別的人坐上振偉集團董事長的位置,恐怕也未必坐的安穩。
只是讓韓文瑞有些不解的是,父親今天為什么會帶自己來仁慶這個地方,雖然杜振海這位杜家二公子他早就有所耳聞,知道這是g省老省委書記的公子,但是韓文瑞還是很不明白,自家的公司到什么地方投資當地的政府都是倒履相迎的,為什么在仁慶市,父親偏偏要主動貼上去呢?
杜振海出門去接人,韓文瑞的臉上雖然很平靜,但偶爾眼神里面一閃而過的倨傲,還是表明他此時心中的不滿。
韓振偉看似不經意的品著茶,兒子的表現卻盡收眼底。搖搖頭,年輕人,總是需要多磨礪啊。
“覺得很好奇,是么?”不管怎么樣,是自己親生的兒子,又是自己的接班人,韓振偉還是決定給兒子提個醒,免得他在仁慶市弄出事情來,到時候自己不但要給他收拾爛攤子,還要小心不被他牽連上。
輕輕點頭,韓文瑞道:“爸,我真的不太明白,為什么我們非要到仁慶來投資,海安那邊的條件…………”
韓振偉微笑著說道:“我知道,海安開出的投資優惠條件更多一些,甚至于項目也更合適投資。這一點我在商場里面這么多年,你看得出來的事情,我又怎么不知道呢?”
“那您為什么還要來仁慶呢?還托了杜老書記的關系。”韓文瑞一臉的不解。
輕輕的笑了笑,韓振偉緩緩說道:“我們家做的是什么生意,你知道么?”
韓文瑞一楞,下意識的答道:“飼料啊,這是誰都知道的事情。”
韓振偉點點頭:“那你想一輩子賣飼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