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猜到我走了的？”

時漾輕聲問他，和傅景川一樣，同樣的平靜，平靜得就像在談論今天天氣怎么樣。

為了避免引起傅景川的懷疑，她走的時候特意連包都沒帶。

“直覺吧。”傅景川說，看向她，“也可能是，命運安排吧。”

時漾不解看向他。

“電視上剛好在播奠基儀式的新聞，曹美惠太興奮，不小心把某人通過精子銀行生孩子的事說漏嘴了。”

說到“精子銀行”四個字時，傅景川嗓音微微加重了些，嘴角也冷淡勾了勾，看著時漾的黑眸已隱隱帶了絲淡諷。

時漾嘴角微微抿起，垂眸避開了他略顯凌厲的黑眸。

一直在認真聽兩人講話但又聽不懂的瞳瞳聽到了“精子銀行”這個熟悉的字眼，她還記得上次和她媽媽和漂亮姐姐一起吃飯的時候，漂亮姐姐也提過“精子銀行”四個字，對于她不認識的東西她記性總是特別好。

她也很自覺地把“她”代入到自己身上，于是忍不住睜著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傅景川，插了話進來：“是什么啊？”

傅景川：“……”

瞳瞳以為傅景川沒聽懂，又完整重復了一遍：“精子銀行，是什么啊？”

時漾下意識看向傅景川。

上次瞳瞳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她不知道該怎么告訴她。

不明所以的瞳瞳也眼巴巴地看著傅景川，在等他的答案。

“是……”傅景川想了想，輕聲對她說，“是人長大以后，可以用來存很重要的東西的地方。小朋友用不上，所以瞳瞳不用管它。”

得到爸爸答疑解惑的瞳瞳終于放下疑惑，也不懂聽懂沒聽懂，只是很認真地點了個頭：“哦，這樣啊。媽媽也說，長大以后，就會懂。”

傅景川看了眼時漾。

“我沒有和瞳瞳說過這個。”時漾下意識解釋道，“前幾天和美惠一起吃飯，美惠沒想到瞳瞳能聽懂，提到了這個問題。”

瞳瞳也在一邊佐證道：“嗯，美惠姐姐，說的。”

傅景川笑撫了撫她的頭，輕聲對她說：“爸爸沒有怪媽媽的意思。”

瞳瞳很高興，重重地點了個頭，又忍不住對傅景川說：“嗯，爸爸不能，怪媽媽的。也不能，惹媽媽，哭的。我都沒有，讓媽媽哭過呢。”

她沒忘記剛才她爸爸抱走她時她媽媽哭泣的樣子。

天真的童童語讓時漾喉嚨有些哽，但也提醒了她剛才在機場的情緒失控，感動之余又有點淡淡的尷尬。

她什么也沒說，上前撫了撫她的頭。

傅景川也看著她輕輕點頭。

“爸爸知道。”他的嗓音輕緩而認真。

得到爸爸保證的瞳瞳格外高興，整個人忍不住蹭入傅景川懷里，又忍不住扭頭沖時漾笑。

時漾也忍不住沖她笑笑，看她眼皮已經上下在打架，平時這個時候已經是她的午休時間，又把手伸向她：“媽媽帶你去睡午覺。”

“我來吧。”

傅景川說，抱著她要進上次高姐帶她去的房間，剛走到房間門口，瞳瞳又趕緊指向她和時漾的房間：“我和媽媽，睡這里。”

傅景川轉頭看時漾。

時漾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瞳瞳已經好奇問開：“爸爸，你今天晚上，也會和我和媽媽，睡這里嗎？”

這已經是她今天第二次問這個問題。

“瞳瞳，叔叔……”時漾心里一慌亂就喊錯了稱呼，又趕緊糾正回來，“爸爸今晚還有工作要忙，不能睡這里。”

瞳瞳有些失望，看向傅景川。

傅景川對她笑笑：“我們今晚搬到樓下住，就在媽媽辦公室對面。”

時漾詫異看了他一眼。

瞳瞳有些興奮，小小地壓低了聲音確認：“你也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