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三人順著最后幾階石階走上去,推開半掩的寺門走了進去。
和祥云湖一樣,周邊所有景區一律免門票。
但個別景區為了限制客流量,采取網上預約方式。
厲元朗他們本來沒預約,好在今天游客稀少。
經如蘭用本地方和工作人員溝通之后,破例放他們進去。
走在青磚鋪就的路面上,厲元朗深深感覺千年古剎的厚重和神秘感。
院中的古樹參天,空氣中彌漫著香火繚繞以及刺鼻氣味。
厲元朗背著手,邊走邊參觀院內建筑。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正殿。
走進去,大殿正中供奉著釋迦牟尼金身塑像。
法相莊嚴,蓮座兩側的燭火靜靜燃著,暖光落在黑褐色的梁柱上,連梁上的彩繪都透著古樸的韻味。
殿內并沒有多少香客,只有一個年老的居士在角落里輕輕打掃,掃過青磚的時候幾乎沒發出什么聲響。
三人放輕腳步,白晴上前請了三炷香,遞給厲元朗一支。
厲元朗也沒推辭,接過香認認真真對著佛像拜了三拜,才出去插進殿外的大香鼎里。
拜完佛往后院走,剛轉過抄手游廊,就聽見一陣清雅的琴聲從月門那邊傳過來,琴聲緩而沉,和方才聽到的鐘聲一樣,透著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三人順著琴聲過去,就看見月門內的老松樹下,坐著一個灰袍僧人,年紀看起來得有九十多歲,須發皆白,背卻挺得筆直,手指正輕輕撥著琴弦。
聽見腳步聲,僧人停下了撥弦的手,轉過頭來看向他們,臉上浮起淡淡的笑意,開口聲音也是溫厚低沉,“三位施主,既然來了,不妨進來坐一坐。”
厲元朗心里一動,看來這就是智信大師了,他上前雙手合十行了一禮,說道:“您是智信大師吧,叨擾大師清修了。”
智信大師笑瞇瞇頷首,并招手示意小沙彌搬來椅子請三人坐下,又給各人倒了一杯寺里自產的禪茶。
茶葉帶著自然的栗香,入口清苦,回甘卻悠長。
白晴忍不住開口笑道:“早就聽聞大師占卦靈驗,我們今天貿然上來,能不能請大師幫我們家這位算上一卦?”
智信大師的目光落在厲元朗臉上,看了半晌,才緩緩說:“施主心中有溝壑,肩上有重擔,不必占卦,未來的路,自在施主腳下。只是記住一句話,“雖有阻力,不改其心,終得云開見月明”。”
厲元朗聽完,心里微微一震,立刻起身對著大師深施一禮:“多謝大師指點,晚輩記下了,只是……”
說話間,厲元朗使了個眼色。
白晴立馬會意,起身讓如蘭陪她四處走走。
支走了白晴和如蘭,厲元朗這才直相問,“請教大師,智乾大師您是否相識?”
智信大師一聽厲元朗提到智乾大師的名諱,不禁面露驚訝,“這位施主,你認識我師兄?”
厲元朗點頭,“晚輩有幸在多年前,和智乾大師有過幾次接觸。而且,智乾大師對晚輩多有迷津指點,讓我受益匪淺。”
原來如此。
智信大師雙手合十,輕輕晃了晃頭,眼神中滿是感傷。
“師兄法力無邊,但輕易不會與人結緣,施主能得他指點,可見是和我師兄有大緣分的。只可惜,師兄早已圓寂……”
厲元朗同樣閃現出悲傷和惋惜。
可他之所以提到智乾大師的名諱,皆因他認為,智信和智乾都有一個“智”字,或許同出一門,一個輩分。
這一問,果不其然,他們還真是師兄弟關系。
厲元朗也就是隨口一問,不成想,當智信大師得知厲元朗和師兄關系匪淺,對待厲元朗就不像剛才那樣敷衍了事。
而是認認真真、仔仔細細,把厲元朗從頭到腳打量一番后,語出驚人的說道:“施主,我看你印堂發暗,且帶著一股化不開的郁氣,想來是最近煩心事堆積,身邊還有小人作祟拖了后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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