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皺了皺鼻子,走到窗邊把窗推開更大些,才開口問:“韓茵跟你說了?”
她皺了皺鼻子,走到窗邊把窗推開更大些,才開口問:“韓茵跟你說了?”
厲元朗點(diǎn)點(diǎn)頭,把半截香煙摁滅在煙灰缸里,“說了,她要留在寬海陪媛媛,不回楚中了。”
白晴走到他身邊坐下,輕輕搭著他的手,“你別往心里去,韓茵這人我知道,她心里一直記著你的好,就是放不下媛媛,換了是我,我也會做同樣的選擇。”
厲元朗握住她的手,笑了笑,“我沒往心里去,她說的對,我有你,有清清和厲玄,她只有媛媛,該支持她。”
頓了頓,他看向窗外漸漸沉下去的夕陽,把海面染成一片溫暖的金紅色,輕聲說:“其實(shí)這樣也好,大家都能過自己想要的日子,不用拘著誰,也不用勉強(qiáng)誰。晚上的接風(fēng)宴,我們該去還是去,別讓孩子們看出來我們心里有事,影響了媛媛的喜事。”
白晴點(diǎn)點(diǎn)頭,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的海景,輕聲應(yīng)道:“我知道,我去收拾一下衣服,等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就過去。”
話是這么說,可厲元朗卻有種巨大失落感。
心情郁結(jié),喉嚨里像是卡著一塊石頭,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他經(jīng)歷過官場的波詭云譎,承受過跌落谷底的打擊,都沒有這般堵得慌,不是生氣,也不是怨恨,就是像心里被掏走了一塊,空落落的發(fā)慌。
晚上宴請,廉明宇和賈蔓茹特地安排在寬海市最高端的私人會所餐廳,裝修雅致低調(diào),處處透著考究的質(zhì)感。
厲元朗拉著白晴走進(jìn)包廂,廉明宇早早就站在門口等候,他穿著剪裁合體的休閑西裝,精神頭看著很不錯,只是鬢邊的白發(fā)藏不住歲月的痕跡。
看見厲元朗進(jìn)來,立刻上前兩步伸出手:“元朗,一路辛苦,一路辛苦。”
賈蔓茹跟在他身后,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目光落在厲元朗身邊的白晴身上,主動伸手問好,又熱情地拉著白晴坐到主位旁,語氣熟絡(luò)又客氣,完全沒有半點(diǎn)上位者的架子。
幾人分賓主坐下,侍者依次上了菜。
菜肴不僅豐盛,還十分考究。
廉明宇端起酒杯,率先對著厲元朗舉起來,“元朗,說句真心話,這么多年,我一直感激你。你能把媛媛這么一個優(yōu)秀女兒嫁給曉維,我們深感榮幸。這杯我敬你,我先干為敬。”說完仰起頭,將杯里的紅酒一飲而盡。
厲元朗也拿起酒杯,跟著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緩緩開口,“廉書記說這話就見外了,曉維是個好孩子,媛媛喜歡他,我也放心,只要孩子們好,我們做長輩的就都好。”
一番開場白下來,包廂里的氣氛漸漸熱絡(luò)起來,賈蔓茹挨著白晴說話,說著說著就提到明天的婚禮流程,一樁一樁說得清清楚楚,顯然是花了不少心思籌備。
白晴聽得頻頻點(diǎn)頭,不時插一兩句話,氣氛十分融洽。
酒過三巡,廉明宇微醺著對厲元朗說:“元朗,這里沒有外人,有句話我不知當(dāng)不當(dāng)問。”
厲元朗端著高腳杯,平靜回應(yīng),“你問吧。”
“你恨我嗎?”
這句話,讓包廂里剛才熱絡(luò)的氣氛瞬間靜了下來,賈蔓茹和白晴的交談也停住,兩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厲元朗端著酒杯的手沒動,輕輕晃了晃杯里掛著壁的紅酒,看著酒液在杯壁慢慢滑下來,過了幾秒才開口笑了笑,“我為什么要恨你?你是曉維的親生父親,認(rèn)可媛媛,我感激你還來不及。”
厲元朗特地強(qiáng)調(diào)“親生父親”四個字,就是要讓廉明宇聽清楚這里面的問題所在。
廉明宇深深嘆了口氣,“說實(shí)在話,你沒在這件事情上做我的文章,我敬佩你是一名頂天立地的男人。”
“來,我再敬你一杯。”
厲元朗明白廉明宇的意思,他端起酒杯并沒急于喝下,而是晃動著酒液,緩緩開口說道:“明宇,我拿到曉維是你們代孕而生的孩子證據(jù)時候,只是出于一個父親,為自己女兒爭取幸福的權(quán)利,而做出該有的應(yīng)激反應(yīng)。”
“我從沒想過拿這件事揪著你不放,說句到家的話,你出了問題,對媛媛也沒好處。”
“而且我認(rèn)為,我們是我們,家人是家人。不要把我們之間的恩怨,強(qiáng)加在家人身上,這是我的底線。我想,也是你做人的底線。”
一聽這話,廉明宇頓時怔住,驚呼道:“元朗,你的意思,你卸任南州書記,似乎和我有關(guān)?”
此一出,包廂內(nèi)的氣氛,再次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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