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過了十幾分鐘,病房門被輕輕敲響。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病房門被輕輕敲響。
“請進(jìn)。”厲元朗睜開眼睛,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臉上恢復(fù)了平日里那種不怒自威的表情。
門被推開,李浩然進(jìn)來,通報廉明宇到了。
“請他進(jìn)來。”
不大一會兒,廉明宇穿著一身合體的深色西裝,面帶溫和的笑容走進(jìn)厲元朗的視線里。
他身后還跟著一個提著果籃和營養(yǎng)品的秘書。
“元朗,聽說你在這里休養(yǎng),我一直想來看看,奈何事務(wù)繁忙,拖到今天才來,還望你不要見怪。”
廉明宇一邊說著,一邊示意秘書將東西放下,自己則徑直走到厲元朗的病床前,關(guān)切地問道:“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了?醫(yī)生怎么說?”
厲元朗臉上露出一絲客套的笑容,微微欠了欠身,“勞明宇書記掛心,沒什么大礙。腰椎是老毛病,手術(shù)非常成功,休養(yǎng)一段時間就沒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廉明宇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在病房內(nèi)掃視了一圈,似乎在尋找什么。
當(dāng)看到房間里只有厲元朗一個人時,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但很快便掩飾了過去,“嫂子沒在?”
“哦,她臨時有點(diǎn)事,出去了。”厲元朗不動聲色地回答,“明宇書記這么晚了還特意從省里趕過來,真是讓我受寵若驚。”
廉明宇哈哈一笑,擺了擺手,“你我之間,說這些就見外了。”
這期間,李浩然非常識趣的,把廉明宇的秘書帶出去等著,并將門關(guān)上。
直到就剩厲元朗和廉明宇倆人,廉明宇才得以繼續(xù)往下說話。
“元朗,我一直把你當(dāng)成可以交流的朋友,你住院這么大的事,我要是不過來看看,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
他話鋒一轉(zhuǎn),語氣變得更加溫和,“說起來,我這次來,除了看望你,還有一件私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來了。厲元朗心中暗道,面上卻依舊保持著平靜,“明宇書記請講。”
廉明宇清了清嗓子,臉上露出了一副略顯為難,卻又帶著幾分期待的表情,“是關(guān)于……曉維和媛媛的事情。”
提起這事,厲元朗有一肚子話要說。
可他卻不能表現(xiàn)出來,為什么?
他要先看看廉明宇究竟能拿出多少誠意,又會如何為賈曉維開脫,甚至是如何將這件事引向?qū)λ欣姆较颉?
畢竟,在沒有摸清對方的底牌之前,任何情緒的外露都可能成為對方攻擊的破綻。
他微微挑眉,示意廉明宇繼續(xù)說下去,語氣平淡無波,仿佛只是在聽一件與自己不甚相關(guān)的尋常家事。
“噢,曉維和媛媛,你請說。”
“這個……”廉明宇稍作停頓,眼神卻在厲元朗的臉上停留數(shù)秒,似乎想通過厲元朗的表情變化,哪怕一個微表情,窺探出一絲他內(nèi)心的真實(shí)想法。
見厲元朗神色平靜,不悲不喜,廉明宇心中暗自嘀咕,這厲元朗果然沉得住氣。
定了定神,他的臉上擠出一絲帶著歉意的笑容,緩緩開口道:“元朗,這件事……唉,說起來真是慚愧。曉維這孩子,從小被慣壞了,行事有些沖動,考慮不周。”
“他和媛媛的事情,到了現(xiàn)在這個地步,我們做長輩的,有不可推卸的責(zé)任。”
先是擺出了低姿態(tài),廉明宇主動將責(zé)任攬了一部分過去,“尤其是媛媛,一個好端端的姑娘家,現(xiàn)在……現(xiàn)在還懷了身孕,這讓我和蔓茹,都感到非常過意不去,也十分心疼媛媛。”
說到這里,廉明宇特意加重了“心疼媛媛”幾個字,眼神中也流露出恰到好處的關(guān)切之情,“我知道,這件事對你的聲譽(yù),對媛媛的個人名譽(yù),都可能造成不好的影響。所以,我這次來,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看看這件事……我們該如何妥善處理,才能最大限度地彌補(bǔ)對媛媛的虧欠,也給兩個孩子一個交代。”
廉明宇沒有直接提出結(jié)婚,而是用了“妥善處理”和“給孩子一個交代”這樣相對委婉的說法,試探厲元朗的反應(y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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