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突然激動的樣子逗樂了,我笑道“你要是學了他的本事,有的是錢掙。”
“別提了,我知道我爺爺以前是賣藥耍長蟲的,可我打小就怕長蟲!別說耍了,我碰都不敢碰的!”
“你爺爺以前是東北四皮之一,在皮行內有一定名聲,如果你不學就斷了傳承了。”
“沒興趣,什么皮行布行的。”他記不在乎道。
這時我手機響了。
“云峰,不是說好了中午在藥廠門口匯合?你在哪兒?我和小萱把進山缺的東西都買好了。”
“我有事兒要去市里魚哥,要不你和小萱找輛車先回去。”
“什么事兒?注意安全。”
“好,把頭也知道,放心。”
掛斷電話,我發現這小子一直在盯著我看。
“看什么?”
“你這手機,是去年年底剛出的新款吧?多少錢買的?”
“四千。”
“這種能直接上網是吧?”
我點頭。
他眼中透露出了羨慕之色。
“你爺爺讓我們去取的老避龍是什么?看樣子你應該知道。”
“就是雞。”
聽他回答是雞,我心想把頭還真猜對了。
下一秒,他又補充說道“我爺爺說是用桓仁烏雞和南方什么土公雞雜生出來的品種,以前有一窩養在我們后院,后來小雞仔送到我大姨家養了,待會你看看就知道,和普通的雞長得不一樣。”
下一秒,他又補充說道“我爺爺說是用桓仁烏雞和南方什么土公雞雜生出來的品種,以前有一窩養在我們后院,后來小雞仔送到我大姨家養了,待會你看看就知道,和普通的雞長得不一樣。”
“這種雞能吃蛇?”
他沖我比劃“就這么大點兒,能吃什么蛇,吃蚯蚓倒是可以。”
“那有什么用。”
“不知道啊。”
“你知道叫避龍,不知道有什么用?”
他搖頭說不知道,爺爺沒講,他也沒興趣問。
下午三點多,他騎車帶我到了他大姨家,我看到了所謂的“避龍”。
有兩只,關在籠子里,
一只大點兒,一只小點兒,大的目測不過一斤半,小的感覺還不到一斤,這兩只雞都是黑皮,黑羽,黑骨,黑嘴,但頭頂上的雞冠是紫綠色的,乍一看感覺像是某種大點兒的野鳥兒。
他提起籠子大聲沖屋內喊“大姨!那我就拿走了啊!”
“不留下吃晚飯?”
“不了大姨!我們還有事兒!”
回去的路上我遵守約定給他拿了五千塊錢,這小子高興壞了,對于我為什么和他爺爺進山這個問題,他根本沒興趣,也沒有問我,他眼中只有即將到手的mp4和高檔藍牙耳機。
我突然理解了王藥根為何要冒險跟我們進山尋墓了,也理解了把頭為何說出那番話。
因為眼前沒有受過父母管教的他就像是個半大孩子,他不具備以后讓自已過的好點兒的能力。
因為是通齡人,我下意識拿自已和他對比,我心想,我要是沒遇見把頭如今該是個什么樣子?還是說我早就從天橋下跳下去讓車給壓死了。
我不清楚,應該是后者。
。。。。。
這一來一回,直到天色擦黑才敢回縣城,因為提雞籠子提了一路我手都酸了。
王藥根先是檢查了兩只雞的狀態,隨后開口道“有兩年沒喂過了,看這龍冠的顏色還綠著呢,”
“大爺,這兩只雞情緒很穩定,路上很顛都不撲棱,似乎完全不怕人,你說兩年沒喂過的意思是指?”
他道“這叫避龍,我的意思是兩年沒喂它們吃過毒物了。”
“毒蝎子,毒蜈蚣,毒蜘蛛那些,以前隔兩個月要喂一次,每喂一次龍冠上的綠色就會加重一分,年輕人你看這只老的,是不是明顯比這只小的顏色要深?”
我點頭說是。
他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雞頭道“要是遇到了黑眉王,就只能靠我這僅存的老避龍了來對付了。”
我撓頭問“照你說的,那黑眉蛇王有兩米多長,這雞。。。。不是,這老避龍才鴿子大點兒,就算它不怕蛇毒,那也能直接當個小菜兒給它一口悶了,難道說這雞本身比黑眉蛇還毒?”
“它沒毒,按道理說,是能一口悶了我這老避龍,但我們人可是活的年輕人,我們不會帶上雞跑啊?”
我聽后拍手鼓掌道“漂亮,那不還是沒用?”
“年輕人,小項,皮行秘密,自是不能全部說與外行人聽,有沒有用到時自會清楚,還是那句話,我這只老避龍是萬不得已保命用的,我們遇不到黑眉王最好。”
“什么時侯行動?”
他坐到椅子上點了一根煙,低下頭沉思了片刻說道
“明晚八點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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