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聲音?”
魚哥也聽到了,立即警惕問道。
“是老鼠吧?年輕人你嘗嘗這狗寶菜,前兩天剛腌好的?!?
我沖魚哥使了個眼色。
“我出去抽根煙。”
魚哥掏出打火機直接出去了。
上次走前看到窗戶上有個黑影,明顯隔壁屋有人,剛剛還聽到了動靜,可眼前的老人卻說是老鼠,明顯是在撒謊,于是我暗示魚哥出去看著點兒,以防萬一。
我裝作輕松,夾起一根咸菜嘗了口問“這狗寶菜看著像蘿卜,吃著不像蘿卜。”
“是春茬剛冒尖兒的桔梗讓的,去了苦味兒了,還不知道年輕人怎么稱呼?”
“項云峰?!?
他看著我道“很多以前跑江湖的切口都沒人知道了,你看樣子不過才二十出頭,對口卻如此老練,怕是從小就上了江湖道兒吧?”
我笑道“不算早,十六歲上的道兒?!?
“哦,十六歲那確實不算早,我八歲的時侯就跟著我爹開始跑集了。
“蜂麻燕雀?”他話鋒一轉,突然沖我道。
我望著他,搖頭。
“金皮彩掛?”
我搖頭。
“評團調柳?”
我再次搖頭。
他皺眉說“暗四,上四,下四,都不是?”
“我這行的道上排名還不如你們皮行排的高?!?
“那就是外四?!?
老頭兒瞇眼說“你是調?”
他說我是調,調指小偷、騙子、調包、碰瓷、剪綹、放鷹那些,更接近騙行。
粥喝了沒兩口,我將筷子立到碗中間,讓筷子一半淹沒在了粥下,小聲道“調通盜,分上下,這上層看的到,下層摸不著。”
他咧了咧嘴說“怪不得你們半夜上山還出手這么闊綽,實話講,你想要的驅蛇藥我是有,但賣不了,這些錢你還是拿回去吧,”
“如果嫌錢少還可以再加。”我皺眉說。
“不是錢的問題年輕人,是我這把年紀都快進棺材了,不想沾那騷腥,你放心,我權當沒見過你們。”
“你跟我講講,現在的長春會是什么樣兒了。”他主動轉移了話題。
我來的目地之一就是想要他的驅蛇藥來破五女山的地龍守穴。
這是把頭交代的任務。
不然那種碎石墓怎么敢摸著黑進?
貼樹皮太毒了!
我習武多年,有煉精化氣功護l,我尚能用內力化毒,但要是豆芽仔小萱不小心被咬了怎么辦?很危險的。
知道這老頭兒脾氣倔,所以求藥的事兒不能急,我順著他的話回答說
“長春會轉型了,近些年陸續有了兩伙能和長春會分庭抗衡的勢力,那兩伙勢力中有不少人出自長春會,現今的江湖表面太平,實則比以前更亂?!?
“轉型是什么意思?”他問。
“就是改變了過去的運作模式,現在跑江湖的人少了,很多地方不劃區域地盤了,好比大爺你的皮行,那種祖傳的秘方現在可以公司化,包裝化,甚至規?;a,就算有些不具備規?;哪芰?,其核心資源也把握在長春會手中。”
他聽后若有所思說“以前皮行的蛇花子有南季北王的說法,那南季就像你說的,轉型了?!?
他聽后若有所思說“以前皮行的蛇花子有南季北王的說法,那南季就像你說的,轉型了?!?
“南季?”
他解釋說
“就是季德勝那一脈,以前道上外號叫蛇化子,打仗那個年代鬼子捉到他的孫子想逼問出蛇藥秘方,他孫小到死都沒有開口,可現在就像你說的,搞什么公司化了?!?
“我不懂什么公司,我只知道秘方是一代代傳下來的,還有那關鍵的治蛇傷的手段,治一個活一個這才叫招牌,光有藥沒有手段那可讓不到。”
“那大爺,你這祖傳治蛇傷的手藝是只打算傳給自已后代?”
“砰。”
這時隔壁屋又傳來一聲重重的關門聲。
老頭立即起身去到了院子中。
我忙跟了出去。
魚哥還以為出事兒了,立即握拳警戒了起來。
只見老頭沖著東屋厲聲罵道“你個憋肚玩意兒!一天天的瞎搞什么!”
“要你管!”
下一秒,里屋傳來了句大聲的回應。
“你給老子開門兒!”
“不開!”
“你開不開?”
“我就不開!”
老頭兒擼起袖子,上去照著門就是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