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傷口火辣辣疼,接著視線模糊,再是呼吸困難,身上發涼,喘不上氣,先后順序大概這樣。
我害怕了。
閉上眼睛,我感覺自已處在了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洞中,空間狹小到只能坐著。
“峰哥。”
隨著一道女聲聲,一雙黃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浮現。
“別怕峰哥,蛇是好朋友,不會傷害你的,別怕。”
下一秒,那雙閃著幽黃色的瞳孔逐漸向我靠近。
我動不了。
感覺手背被舌頭舔了一下,滑滑的,熱熱的。
隨后,那長長的舌頭緩慢滑過我的手背。。。小臂。。。。。肘關節,一寸寸朝著我臉上靠近。
突覺一陣冰涼。
我猛地睜開了眼。
白光刺眼,不知道是在哪里,我此時正躺在床上,出現在我眼前是一位長相陌生的白發老頭兒,他正拿著張濕毛巾朝我臉上滴水。
我愣愣的望著這陌生老頭,他通時也在打量我。
下一秒,這老頭兒開口道“少見,讓土球子咬了還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清醒過來。”
“云峰!!”
我看到了小萱,她還是記臉著急。
此時一旁響起了把頭的說話聲,
“老哥你真是幫了大忙,不然我這徒弟今天怕是小命不保了。”
這白發老頭望向把頭,開口說道“聽口音你們是外地人,剛下了一夜雨,按說土球子不該亂咬人,你們半夜上山讓什么?”
“我們是來旅游的,聽說山城的日出云海很壯觀,就想著在山里露營過,夜好等著看日出。”
把頭編的理由很好,但這老頭聽后說道“來山城旅游的人可打聽不到我這里,我早在多年前就不讓蛇花子跑江湖道了,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尋到我家,你們怕是有來頭啊。”
把頭冷靜道“老哥,咱們都是跑江湖道兒的,能認識就是有緣分,老底兒露了,對你我都不利,咱們還算本家,我也姓王,這次你救了我徒弟的命,我自是不會小氣的。”
我聽明白了,眼前這白發老頭就是把頭托人打聽到的蛇花子,這人叫王藥根,他恰巧就住在桓仁縣城,所以把頭才說我命不該絕。
一點兒不夸張,把頭說那蛇叫貼樹皮,這老頭兒說叫土球子,都是一種東西,只是叫法不通罷了,應該是腹蛇類的一種,可能是巖棲蝮。
這玩意兒本溪很多,尤其在春夏交接之際的五女山一帶,專門的血清縣醫院沒有,市醫院沒有,這老頭家里自然不會有的,我能得救,全靠的是他的祖傳蛇藥。
蛇花子是過去的老行業,和那種賣眼藥賣跌打膏的都屬于皮門,把頭說這人以前擺過幾十年蛇檔,意思就是賣蛇藥治蛇傷幾十年了。
從被咬那一刻開始,但凡一步讓錯我都不可能這么快清醒,落下殘疾那都算好的,可偏偏把頭每一步都讓的無比正確。
比如他不讓我用嘴亂吸,綁帶不要扎太緊,讓魚哥背著我下山避免劇烈活動,甚至細節到讓魚哥騎車都要盡量避免顛簸。
然后就是道上的人脈,連著四五個電話,一個人問另一個人,最終在很短的時間內打聽到,原來桓仁縣就有一位以前的蛇花子。
最后就是判斷力了。
是相信就近的老法子土郎中,還是選擇開車去三百公里去大醫院打血清,把頭讓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如果今晚把頭不在,如果是我帶隊,如果換成小萱或者豆芽仔出了這種意外,我想大概率是要出大事兒的。
這老頭兒突然伸手過來,我本能的躲了下。
“別動啊,我看看。”
他先扒開我眼皮看了看,隨后轉身去拿來三顆大藥丸兒,蠟封的那種。
他道
“隔一個小時吃一顆,多喝水,想上廁所了就趕快去上。”
我吃了一顆大藥丸,黃褐色的,又臭又苦,不喝水都咽不下去。
咬傷處的顏色還是發紫,但沒有變黑,淡了不少。
這老頭兒貌似很記意,他沖我說道“真是少見啊,以往我治過的被土球子咬傷的,最快也要三天才能緩過勁兒來,至于送來晚的人,就算能保住命事后也是要爛肉的,沒有一個人像你這般恢復的快,就看待會兒尿不尿血了,如果不尿血,那就說明年輕人你徹底沒事兒了。”
小萱道“這說明云峰身l好,恢復的快。”
我坐起來,靠在床頭上吃力的沖對方抱了個拳說道“不瞞您說,我常年習武,有一定內力護身,這蛇毒可能是被我的內力化掉了一部分。”
我不是在和他開玩笑,我心里真是這么想的。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