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中還是兩個字反復(fù)跳動,該殺!
但是剛才自己看到的那一幕,到底是誰?他怎么會見過那樣的存在戰(zhàn)斗?
……
陳萬里跟著走了出來,環(huán)視周遭,似乎在某個山中?
神識朝著遠(yuǎn)處探去,卻被一股無形的陣法之力彈了回來。
看著那少女在丹爐前背對著自己,他試探著開口打破沉默:“這兒是哪兒?”
少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沒有回應(yīng)。
自己最后的記憶是倒在冰璃仙子懷里。
這里該不會是神機閣吧?
他看向院中的丹爐,丹爐之中還在冒煙,焦臭味亂竄!
低級的養(yǎng)靈丹?這都煉砸了?
莫不是個煉丹學(xué)徒?
莫不是個煉丹學(xué)徒?
陳萬里又問:“你是這里的學(xué)徒?雜役?這里是神機閣?”
紅衣少女依舊沒說話,只是捏著藥材的手指微微用力,把一株碧心蘭的根莖捏成了兩截。
又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她才不咸不淡地吐出幾個字:“神機閣,圣母山?!?
聲音不大,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陳萬里哦了一聲。
他記得神機閣的大乘老祖,好像就叫天機圣母。
圣母山,豈非是天機圣母的居地?
自己這是意外把天機圣母的弟子給……
他干咳了一聲:“我不是故意的。剛才你暈了,我也暈著,什么都不知道。這件事是我的責(zé)任,我不會推。
等我見了天機圣母,親自跟她討了你。日后我負(fù)責(zé)到底,決不負(fù)你。”
少女捏著藥材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慢慢扭過頭,表情古怪地看著他,語帶譏諷:“你都不知道我是誰,你就負(fù)責(zé)到底?怎么負(fù)責(zé)?帶回去當(dāng)侍妾還是爐鼎?”
“啊?”陳萬里愣了下,摸著鼻子:“剛才我也沒把你當(dāng)爐鼎?。】蓻]少回饋給你陽元之氣?!?
“???”少女俏臉頓時紅了,再次扭過頭去,盯著爐子里明明滅滅的火焰,不再說話。
“我家也沒有侍妾一說,我的女人也沒有爐鼎。你且放心。天機圣母面前我自會說清原由,不會讓你受委屈!”
“……”
她這輩子見過太多站在她面前畢恭畢敬連大氣都不敢出的男人,也見過更多跪在地上求她收為弟子的男人。
從來沒有一個男人敢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躺在她的床上,扒了她的衣裳,占了她的處子之身,然后理直氣壯地說不會讓你受委屈。
“煉虛之境。”她低聲喃喃,嘴角彎起一個說不清是冷笑還是自嘲的弧度。
她整理著手中的藥材,一株碧心蘭被她放在砧板上反復(fù)擺弄,卻遲遲沒有切下去。
殺,不能殺。
殺,不能殺。
放,咽不下這口氣。
留?難道說我,天機圣母,你剛剛睡了大乘修士真是好大的本事?
她抬起頭,聲音恢復(fù)到最初的冷冰冰:“今天的事,不準(zhǔn)說出去。跟誰都不準(zhǔn)說?!?
“好。”陳萬里哦了一聲,隨即爽快答應(yīng),“你也別害怕,有我在?!?
少女冷哼一聲:“你也別多想,我不跟你走?!?
“你要是學(xué)煉丹的話,還不如跟我走?這養(yǎng)元丹都教不明白,還學(xué)個啥!”
陳萬里嘖了一聲,轉(zhuǎn)身走到丹爐旁:“養(yǎng)元丹都沒練出來,你拿著碧心藍(lán)?想煉碧心丹?怕是不成的。閑著也是閑著,我教你吧!”
“你們這是地火,煉制低級丹藥還行,煉制高級丹藥淬不清雜質(zhì)!
我說那天機圣母是不是為難你?。恳阅悻F(xiàn)在的水平,得從頭練!”
陳萬里一邊說,一邊開始演示。
少女看著他的手法,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不得不說,陳萬里煉丹確實有兩把刷子。
明明剛從生死線爬回來,真元內(nèi)力都不穩(wěn)定,但煉丹時無論是入藥時間,還是控火都非常精準(zhǔn)。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丹爐中升起的藥香越來越濃郁。
這已經(jīng)是成丹的前兆了,而且是高品質(zhì)成丹的跡象。
“看好了!”陳萬里道:“算我免費教你一課。這爐碧心丹加一株冰心草,能把藥效提升兩成,再把火候控制在這個程度!”
他手指翻飛,一道控火訣精準(zhǔn)打入爐中。
幾秒鐘之后,丹藥飛出。
足足十粒,全部是極品!
雖說碧心丹不是什么頂級丹藥,但是這個出丹率和品質(zhì),依舊讓她眼中閃過一道驚訝。
陳萬里煉完這些丹藥,竟感覺生機之力在體內(nèi)似乎更加平穩(wěn)。
煉丹有助于對生滅法則的掌控,這倒是對傷勢有利。
煉丹有助于對生滅法則的掌控,這倒是對傷勢有利。
“你去請?zhí)鞕C圣母來吧!”陳萬里決定一邊養(yǎng)傷,一邊在這里煉丹。
上官藤死了的麻煩,還得自己拿出點本錢來化解。
紅裙少女俏臉一抽:“圣母下山了,什么時候見你,她自有主張,用不著請!”
“哦!”陳萬里應(yīng)了一聲,笑瞇瞇道:“那我就再幫你煉點丹藥吧!”
“你想煉些丹藥,好去跟圣母談條件是吧?”
“呵呵,算是吧!”
“你覺得這種低級丹藥,神機閣的圣母沒有?還是沒見過?”
陳萬里嘖了一聲,挽起袖子重新坐回丹爐前:“不急,慢慢煉嘛!總能煉出她看得上的!”
“……”
接下來一連數(shù)日,陳萬里都在這山頭煉丹。
從低級丹藥,到元嬰期的丹藥……他的傷勢,也在慢慢好轉(zhuǎn)著。
紅衣少女就一直跟在他身邊,觀摩著他煉丹的手藝。
陳萬里也似乎一點不怕被偷師,時不時還出教上幾句要點。
搞得這位天機圣母很不適應(yīng)。
對于一個丹師而,丹方和煉丹技巧,那都是身家性命,這家伙就這么大方?
就為了一次露水情緣?
她感覺自己有些看不懂了。
一個算計幾大宗門,煉虛之境敢設(shè)計合道巔峰的家伙,能是什么心思單純的主兒?
直到陳萬里掏出了仙蘊丹的材料,紅衣少女的呼吸都急促了起來,腦中就剩下一個念頭:
真遇上絕世情種了?安身立命的本錢就這么往外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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