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劫雷的威勢更加驚人,每一道落下都如同紫黑色的雷鞭,震得整個青巖城都在微微顫抖。
“化神天劫!”云瑤失聲驚呼,臉色煞白。
她雖已是元嬰圓滿,但方才那化神天劫的余威掃過,仍讓她心悸不已。
足足十幾道化神天劫同時降下。
冰璃仙子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幾分。
她專注的感應著每一個渡劫的氣息。
不得不說,其中依舊有那么幾個,氣息滑落,要失敗之跡,突然續上那口氣。
很顯眼,這場集體渡劫,專門給她這樣的“看客”上演的。
青巖城能煉制增加渡劫概率的丹藥,這是其一。
其二,大丹師的水平很高,而且資源雄厚!
冰璃仙子秀眉微蹙,有點分量!
然而,真正駭人的還在后頭。
化神天劫的余韻尚未散盡,天地忽然一暗。
一股比化神更恐怖十倍的天劫氣息從后山深處升騰而起。
劫云的顏色化作漆黑如墨,中間夾雜著不同顏色的雷光,如同天罰之眼緩緩睜開。
只見百丈龍軀沖天而起,迎著劫雷撞了上去。
又見巨力神影,沖天而上。
兩道煉虛天劫,幾乎同時降臨!
煉虛雷劫?
冰璃仙子的眼神凝重了起來。
第三波雷光便將龍王的龍鱗炸得血肉模糊。
夸父崇那頭更是被劈落百丈,口中鮮血狂噴。
兩人氣息飛快衰弱,眼看第五道雷劫便要支撐不住。
就在這時,兩道閃爍著九紋金光的丹藥,飛入二人口中。
丹藥入腹,兩人身上生機如同泉涌,肉身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氣息重新節節攀升。
丹藥入腹,兩人身上生機如同泉涌,肉身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氣息重新節節攀升。
這一口氣續上,剩下的雷劫就有了極大的希望。
……
暗處潛伏著的金剛門探子們早已看傻了眼。
鐵戰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
“瘋子,這他媽是瘋子。”
“強行續命渡劫,至少也得是七紋仙蘊丹!七紋仙蘊丹用在煉虛渡劫上?”
真有大丹師在此,速速通知宗門才行啊!抓走,必須抓走!這樣的大丹師,必須成為金剛門的……
……
茶樓內,冰璃仙子指節捏得發白。
她的神識遠比旁人敏銳,方才那兩枚丹藥出現的瞬間,她捕捉到一股法則波動。
九極靈丹?
這尼瑪簡直暴殄天物!有錢燒的。
對合道有奇效的九極靈丹,能讓自己離大乘更近一步的九極靈丹,就在她眼前,被隨手喂給了煉虛?
趙子牟站在城墻上,嘴角顫抖。
這般手段,假以時日,青巖城的底蘊,不會輸給任何一個宗門。
他悄悄捏碎了懷中的緊急傳訊符,這個消息必須立刻傳回山門,刻不容緩。
……
劫雷終于散去。
龍王和夸父崇從煙塵中走出,渾身上下散發著新生煉虛特有的磅礴威壓。
“謝陳祖賜丹!陳祖再造之恩,粉身難報!”他倆毫不猶豫的單膝跪地,以表忠心。
聲如洪鐘,傳遍全城。
沒有陳萬里,他們今日成功煉虛的概率幾乎不足三成,九死一生毫不夸張。
陳萬里倚在茶樓的窗邊,懶洋洋地朝兩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起來。
然后他轉過身,看向面色復雜的冰璃仙子,笑瞇瞇道:“殿主覺得,我這個大丹師算是什么檔次?”
“你早就知曉本座的身份?”冰璃仙子聲音冷得能凍死人。
“剛猜到的!”陳萬里打了個哈哈。
冰璃仙子面紗下的唇角微微抿緊,沉默良久,她才開口,聲音中聽不出情緒的起伏:
“神機閣愿供奉大丹師,條件任開?!?
陳萬里重新在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我不加入任何宗門。青巖城獨立于銳金門、神機閣、金剛門、萬仙宗之外,自成一脈。
第二,各家想要九極靈丹也好,其他丹藥也罷,都得以市價公平交易。價高者得,先到先得。”
他放下手,目光直視冰璃仙子:“第三,天墜之地的進入權限,青巖城也要一份。
我不管你們四宗怎么分,我青巖城憑什么不能分一杯羹?”
冰璃仙子沉默了。
整個金陽星陸,上一個如這般以中立之地起家、不與任何宗門結盟,靠交易和情報周旋于各方勢力之間的,正是神機閣。
從神機閣的利益出發,多一個這樣的存在未必是壞事,做生意嘛,朋友越多越好。
“陳道友,你打得一手好算盤?!北勺泳従忛_口,“但我得提醒你兩件事。
第一,你殺了上官厲,上官藤是合道巔峰,他必殺你。你若活不過這兩日,一切條件都是空談。
第二,金剛門不會答應。天墜之地里有他們必須要的東西。你想分一杯羹,他們第一個不答應?!?
陳萬里點了點頭,他翻手取出一個玉瓶,拔開塞子,將那枚青白交織流轉九道金紋的仙蘊丹輕輕放在桌上。
丹藥散發的生滅法則波動讓周遭的空氣都微微扭曲。
“你會讓他們答應。不是嗎?”
“……”冰璃仙子沒有說話,她內息催動,有種想要出手的沖動。
“這世上能決定我生死的人不少,但能勉強我陳萬里行事的人,絕無!我勸你不用試!”陳萬里笑瞇瞇的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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