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長庚目光落在孫秩身上,語氣緩和了些:“孫秩,這次,你做得很好。這些東西,是對你的賞賜!”
他彈出一個儲物袋。
孫秩接過,正是自己突破所需的資源,頓時大喜:“謝宗主!”
鼎長庚微微頷首,話鋒一轉:“你讓人將‘九極靈丹乃下界新晉客卿長老煉制’的消息,傳出去。
順便把這位客卿長老的來歷是下界,不長居銳金門,而在青巖城的事都出去說一說。
另外讓趙子牟告訴陳萬里,三日后,銳金門為其安排了長老就職大典……”
孫秩愣了下,苦笑一聲。
這消息傳出去,必有勢力會暗訪青巖城。
到時,陳萬里想“守住家”,就得求助銳金門!
請銳金門高手出動。
這一來一回,就得牢牢綁在銳金門的大船上。
宗主還是不放心陳萬里!
“是!”孫秩不再多問,躬身退出大殿。
空蕩的大殿內,鼎長庚獨自坐著,手指輕輕摩挲著那枚記載著青木殘域信息的玉簡,又看了看掌心那三枚生滅仙蘊丹,眼中光芒明滅不定。
“陳萬里……青木殘域……九極靈丹……神器……”他低聲自語,“這潭水,是越來越渾了……是天道在推動嗎?”
……
趙子牟送陳萬里出了山門,腰間傳音符靈光閃爍。
“陳長老!”
趙子牟改了稱呼,拱手道:“宗主吩咐,三日后,宗門將為你舉行正式的長老冊立典禮,通告全宗及附屬勢力。屆時還需你到場。”
陳萬里略微思忖了下,搖頭:“請轉告宗主,陳某喜靜,不喜喧鬧。這些俗禮就免了吧!”
趙子牟略一遲疑,點頭道:“我會將陳長老的意思轉達宗主。”
陳萬里點點頭,似乎想起什么,從袖中取出一個貼著數道封印符箓的玉瓶,遞給趙子牟。
“這是?”趙子牟疑惑接過。
“錢奉的元神。”陳萬里語氣平淡,“當日毀他肉身,擒其元神,一直封存。
如今既已達成合作,恩怨勾銷。
是滅是留,你們自行決定。”
趙子牟手一抖,差點沒拿穩(wěn)玉瓶,臉上滿是震驚:“錢師弟……他還活著?”
他萬萬沒想到,陳萬里竟然一直留著錢奉的元神,更沒想到會在此時,如此輕易地交還!
他連忙解開一道封印,神識探入,果然感知到錢奉那虛弱卻充滿怨毒的元神波動。
“陳萬里!你這該死的混蛋!竟敢囚禁本座!待本座脫困,定要將你抽魂煉魄,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錢奉的元神感應到外界氣息,立刻瘋狂咆哮咒罵起來。
趙子牟臉色一沉,立刻重新加固封印,阻隔了聲音。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陳萬里鄭重一禮:“陳長老……高義。此事,趙某代錢師弟,謝過不殺之恩。
你的手腕和胸襟,趙某今日,算是見識了。”
他是最早與陳萬里接觸的銳金門高層,親眼見證了陳萬里如何從被圍剿的下界修士,一步步走到今天,甚至能與宗主平等談判,保全自由之身。
易地而處,趙子牟自問,若自己只有煉虛修為,面對銳金門這樣的龐然大物,絕無可能做到如此地步。
即便拿出九極靈丹,恐怕也難逃被徹底掌控的命運。
他對陳萬里,此刻是真的生出了幾分敬佩。
陳萬里坦然受了這一禮,淡淡道:“過去之事,不必再提。告辭。”
陳萬里坦然受了這一禮,淡淡道:“過去之事,不必再提。告辭。”
說完,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青巖城方向疾馳而去,轉眼消失在天際。
趙子牟看著陳萬里離去的方向,良久,才嘆了口氣,低頭解開了封印,讓錢奉能感知外界并交流。
“趙師兄!快!快幫我找一具合適的肉身!我要奪舍!我要報仇!陳萬里那雜種呢?是不是被宗主拿下了?他的肉身呢?給我!我要他的肉身!”
趙子牟冷冷道:“錢師弟,閉嘴吧。陳萬里現在是本門的客卿長老,受宗主親自認可。
你們的恩怨,宗主已下令一筆勾銷。你若再敢有報復之念,不用陳長老動手,門規(guī)便饒不了你。”
“什么?!客卿長老?這怎么可能!他一個下界螻蟻,殺了我們那么多人,還毀我肉身,宗門不將他抽魂點燈,反而奉為長老?
趙師兄,你莫不是被他控制了心神,在此胡亂語?”錢奉難以置信,元神劇烈波動。
“控制心神?”趙子牟嗤笑一聲,“錢師弟,你可知他今日在宗主大殿,拿出了什么?
九紋仙蘊丹!真正的九極靈丹!引動三色丹雷,丹靈自生!連宗主都為之動容!
他憑此與宗主談判,全身而退,保得自由身,還拿到了五十萬上品靈石和五十畝靈田!你現在還覺得,宗門能‘拿捏’他嗎?”
錢奉的元神如同被掐住脖子,瞬間失聲。
九極靈丹?丹靈自生?與宗主談判?
每個字都聽得懂,連在一起卻腦瓜子嗡嗡作響。
“所以,收起你那點心思吧。”趙子牟語氣轉冷。
“陳長老能將你元神歸還,已是給了天大的面子。你若識相,回去后老實閉關重塑肉身,或許還有未來。
若再不知死活……不會有好下場的。他的手腕和本領,非你我能挑戰(zhàn)……”
錢奉的元神光芒黯淡下去,再無之前的囂張氣焰,只剩下無盡的茫然和一絲恐懼。
自己到底被封印了多久啊?
明明不過旬月吧?難道是幾十年過去了?
否則那個下界小子,這么短時間就能走到了這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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