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丞軒看著蘇雨晴咆哮，目光里多了幾分憐憫。

“這些年，老張明里暗里，不知道出過多少次手，你以為這些年我們莫名其妙受傷，全都是意外？”

老張在蘇家潛伏了這么多年，除了不動蘇昆以外，所有人他都害過。

只是因為不敢暴露身份，只能悄悄地進行，所以始終沒有成功。

看著仍不肯相信的蘇雨晴，蘇丞軒也不廢話，當即把蘇子姜發來的資料，全都告訴了蘇雨晴。

其中更是包括了老張的身份。

當得知老張改頭換面，在蘇家為奴為仆了二十幾年，就是為了報仇時，蘇雨晴當時便驚呆了。

這些年，老張的臉上除了恭順就是和善，從沒有出現過第三種情緒。

現在突然說老張是蘇家的仇人……

“不，這都是假的，你們肯定搞錯了！”

“這不可能！”

蘇雨晴徹底崩潰。

這么多年相處，她早就已經把老張當成了家人一樣的存在。

而且，在家人全都不信任她，全都排擠她的時候，只有老張一個人站在她這邊。

這么好的張叔，怎么可能是蘇家的仇人！

見蘇雨晴不肯相信，蘇丞軒眼中的失望更重。

但為了讓蘇雨晴徹底死心，他并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打開了一個視頻，在蘇雨晴面前播放。

手機里播放的是老張被抓捕時的畫面，被蘇子姜突然抓住，老張神色震驚，第一時間就要逃跑。

但失敗后，他一邊掙扎，一邊破口大罵。

罵蘇昆，咒蘇家，蘇家上上下下，就連廚師和保姆都沒放過，全都罵了一遍。

哪怕隔著手機屏幕，也能看出老張那呼之欲出的仇恨。

事實擺在眼前，蘇雨晴當即沉默。

不堪入耳的罵聲從視頻里傳了出來，沒有其他聲音的干擾下，響徹整個二樓。

保姆管家紛紛退后，都裝作沒聽見，不想讓自己也卷進來。

好在，罵聲很快就結束。

畫面一轉，老張已完全被綁了起來，不管蘇子姜問他任何事，他都不肯回答，仍在做垂死掙扎。

直到最后，蘇子姜一點一點，把老張的底牌全都翻了出來，徹底斷了他的所有希望，老張這才露出灰白之色。

他眼神絕望，臉上則寫滿了不甘心。

但看著扒了自己頭發，準備去做dna驗證的蘇子姜，猜到一切的老張忽然一改灰敗之色，臉上掛滿了癲狂之色：

“比對dna？沒有的……”

“蘇雨晴不是我的女兒……”

“我就是要讓她來對付蘇家，讓你們自相殘殺！”

“讓你們也嘗嘗失去親人的滋味！”

視頻到此結束。

可蘇雨晴卻仍沉浸在畫面里面，根本就走不出來。

剛剛還掛在老張臉上的灰敗此時全都轉移到了蘇雨晴的臉上。

這一刻，她終于明白了蘇丞軒一開始說的那句‘太晚了！’是什么意思。

也終于明白，她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樣的蠢事。

……

醫院。

蘇笑正在給傅司年檢查傷口，忽然手機一震，微信上提示收到了新消息。

她當即點了進去。

入目便是蘇丞軒發到群里的公眾消息：

蘇雨晴撞墻自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