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楊梟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老道也不生氣，反而十分耐心地解釋道：“當然可以了，你別忘了，我如今已經不是人、也不是鬼了，我乃是介于兩者之間的存在。這一方乃是我親手創造的世界，我既是這一方世界的主宰，我說它是神，它就是神。”

楊梟一時半會兒很難理解這個說法，不過也確實被深深地震撼了，一時間對自己師父的崇拜之情油然而生。

“師父果然厲害！”

老道微微一笑，那雙枯槁的眼睛里卻是波瀾不驚：“來吧，把你的眼睛給為師，為師讓這尊神徹底活過來。屆時，你我二人便是造神者，神明降世，你我都將成神！”

“好！徒兒聽師父安排！”楊梟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滿是對老道的欽佩之情：“正好徒兒也厭倦了如今的生活、厭倦了這雙眼睛了。正因為它的存在，讓我從小就飽受厄運，我早就恨了！”

“嗯，為師理解，這些年你受苦了。”老道點點頭，抖動了一下那只干枯的手：“來吧，交給為師，為師來解決你的痛苦。”

“多謝師父！果然師父才是這天底下對我最好的人，要不是您，我還不知道要被這雙眼睛折磨多久，搞不好以后還要死在它身上！”楊梟的表情有些猙獰，又痛罵了幾句。

“是啊，所以快點將它挖出來，我們也好快點造神飛升……”

“沒錯，就是應該把它挖出來！我才不想看到那么多惡心詭異的東西，這種生活我早就煩透了！師父您不知道，我從十幾年前就已經厭倦了這樣的生活，我只想做一個普通人好好活下去而已，憑什么要給我這雙眼睛？”

老道這次微微皺起了眉頭，仍舊保持著最后的耐心：“那你還在等什么？快動手吧，咱們早日擺脫掉它……”

“我早就想擺脫掉它了！”楊梟情緒激動地點點頭：“您不知道，因為這雙眼睛，我在云隱山十幾年與世隔絕，別說別家孩子的零食游戲機了，我連吃頓大魚大肉都沒機會。后來我爸媽沒了，就連媳婦兒也……”

“行了。”

老道這下徹底不耐煩了，見楊梟一臉猙獰地打算把自己這些年的怨氣全都發泄一邊，他開口打斷了他，嘆氣道：“行了，徒兒，我知道你心中有怨，但是現在不是抱怨的時候，我們不要再浪費時間了。你若是下不去說，那就讓為師來替你下手吧？”

“好好好，師父你快動手吧！你快把這讓我痛苦的根源從我身上拿走，我再也不想用這雙眼睛看到任何東西了！”楊梟毫不抗拒，甚至朝著老道的方向走了一步。

他越是這樣，老道反而遲疑地縮回了手。

他盯著楊梟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道：“娃娃啊，你跟著我……多久了？”

楊梟毫不猶豫道：“五十年了啊！師父，您怎么忘了？五十年前我就跟著您來到了這里，我們要打造出一個全新的世界啊。我們帶著祭品進來，打造聚陰之地，借運開天地，用祭品創造出了血肉世界……您怎么都忘記了？”

罷還不等老道開口，楊梟就自己搖了搖頭：“算了算了，咱們還是先別說這個了，先辦正事吧。快、師父你快把我的眼睛取走啊！”

老道盯著楊梟，一時半會兒竟然都沒動手。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聒噪了？”老道忽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