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陌的視線恢復正常的時候，他已經在太初樓的大廳之中了。

其實，他就不曾離開過這大廳。東方玉只是用了某種手段，喚醒了隱藏在他身體之中的一部分真龍一族的記憶。

一縷縷五顏六色的光從林陌的身體里釋放出來，匯聚一處，轉瞬間就凝聚出了一個人形。

這一次東方玉沒有再凝聚出林陌所熟悉的白色襯衣和馬面裙，臉上的面紗也不見了。她的身上沒有衣服，但他卻沒法將她當成是女人來看待。她只有燈沒有燈頭，而且是滴水不漏，渾身的皮膚都浮現出金色的文字、符號和圖案，那是一個個法印，不同的法印又構成了不同的法陣。

林陌忽然覺得，外面的世界，人類的科技巔峰是芯片，其內部結構如同是在指甲蓋大小的地方修建城市。而在這艘金船之上，最高的科技就是東方玉，她簡直就是一個奇跡。

“這么說，這艘金船，還有你都是龍人創造的？”林陌看著東方玉，有感而問。

東方玉點了一下頭。

“龍人和真龍是什么關系？”林陌又問。

東方玉說道：“真龍是龍人的守護神，龍人使用法術可以召喚真龍。之前你看見的那個穿金甲的龍人，他使用的法術就是在召喚真龍，所以你的真龍血脈會有響應。但是你的真龍血脈太弱了，無法化身真龍去幫助那個龍人。不過，就算你足夠強大，那也只是你的記憶，你也幫不了他。”

林陌往太初樓門口走去，然后在門口停下了腳步。

幾百米的高度，可以俯瞰到大半個太初城。

林陌的視線里充斥著現代化的高樓，還有古香古色的樓宇，天空中有不需要航空煤油就能飛行的帆船，地上有不需要燒汽油就能跑的機械馬。街上的行人有的穿著現代的服裝，有的穿著古代的服裝。這一切融合在一起，呈現出了一個今古混搭的賽博朋克的畫面。

東方玉來到了林陌的身邊。

“這一切都是你創造出來的嗎？”林陌問。

東方玉說道：“我只是執行了創造我的人的指令。”

“他是誰？”

“一個叫老紫的龍人。”

“誰？”林陌吃了一驚。

東方玉說道：“是老紫，紫色的紫，不是你想的那個老子。他應該給你留了一些信息，但我無法觸及。金船回歸之后，你應該能看到。”

“最后一步是我的死亡，但這個死亡不是一般意義的死亡，對嗎？”林陌又問。

東方玉點了一下頭：“如果付出這么大的代價，只是為了給你一個一死百了的結局，那這一切又有什么意義？不過，我無法給你答案，因為我只是這艘船的船靈，我對真龍一族的了解很少。你面對的是一條未知的路，你只有自己去尋找答案。”

“最后一個問題。”

“什么？”

“我還能回去嗎？”這才是林陌最關心的問題。

東方玉說道：“你是說外面的世界嗎？”

林陌點了一下頭：“是的，對我來說，它無比重要。”

“我不知道，不過現在你是無法回去的。按照既定的程序，你把最后一枚鬼臉錢帶進太初城，龍棺就會回到金船之上，回去的通道已經關閉。”東方玉說。

林陌的心情瞬間低落了下來，他的腦海之中浮現出了一張張面孔，蜀道山司雨晨，f座女醫生殷瑤，小棉襖林香悅，兒子林彥祖，還有小弟子蒲思婷。對他來說，她們是他的一切，要讓他舍棄這一切，那不是一個簡單的決定。

可是，龍棺上金船，通道已經關閉，他回不去了。

“你自己做決定吧，我要走了。”東方玉說。

林陌問她：“你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