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復齊眼底的光，就像是猛地被吹滅的蠟燭一樣，瞬間黑沉。

那種感覺，就像是月亮跌入了黑潭，螢火落入了深淵。

他握緊了拳頭，“怎么會……你的醫術明明……”

云滄鸞輕嘆，這的確是不好回答。

她想了想，還是撒謊，“我母親也懂醫術，或者她以前跟藥王谷的人學習過醫術吧，我自小跟著她學了一些皮毛。”

藺復齊又緩緩跌坐在床板上。

雙眸暗淡，就像是一只折翼的鷹。

“我其實就是還心存希望，”他苦澀一笑，“畢竟我這可是病毒感染，世間除了她，誰還能治呢，她總會出現的。”

云滄鸞猛地蹲在對方面前，“你剛才說什么？病毒感染？”

在這個時代，根本沒人懂的細菌病毒。

所以在給風夜北解釋的時候，也只是說鸚鵡傳染了人而已。

藺復齊點點頭，長長地嘆息。

“當初大夏有個小鎮子爆發了天花，我剛好也感染了，就是霍還夢及時出現，救了我。”

“她說，這是一種病毒，并不可怕，后來，還發明了牛痘疫苗，在大夏廣為推廣，百姓們可是交口稱贊啊！”

緩緩吸了一口氣，他語氣苦澀，“我剛生病的時候，就直到是病毒感染，所以沒有吃藥，我總想著，她會來，一定能來。”

所以他才會病入膏肓，否則以他的身體素質，吃了藥肯定早就好了。

云滄鸞不由瞳孔地震。

從天花病毒之中提取疫苗，這需要很多精密儀器，還需要操作人有過硬的技術知識。

偏巧，當初她跟在導師身邊的時候，就看導師跟學生示范過如果制作滅活病毒，并做成疫苗。

如果剛才還不確定師父也穿越了，那現在，她敢肯定，即便這個霍還夢不是師父，也肯定跟師父有關系。

也許，是姐姐！

藺復齊頹廢了好久，又緩緩地抬眸，認真地看著云滄鸞的模樣。

那渙散的眼神，也不知道怎么就出現了幾分的希望。

“你怎么了？”云滄鸞覺得他的表情里好像是有點“慈愛”，莫名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無事，”藺復齊尷尬地咳嗽了兩聲，“我只是想求你一件事。”

“你說。”

“你母親既然跟藥王谷的人學習過醫術，想必有一些藥王谷的東西，我想請你幫我找找這些東西，看看能不能找到霍還夢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