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明軒沉聲道，“景琰，你有心里有氣可以直接說，犯不著在這里陰陽怪氣，你問你出事的時候若星在哪兒，我告訴你她在哪兒。”

“你被人推下河，她毫不猶豫跟著跳了下去，你下落不明，她也好不到那兒，高燒三天不退，滿身凍瘡！”

“你活不見人，死不見尸，她沒有頭緒，甚至把希望寄托在神明身上，孤身一人攀上那陡峭的山峰，就為了在那山頂所謂的許愿靈驗的石頭上寫滿你的名字，期望你平安歸來！”

“別說了……”韓若星顫著聲音，輕聲說。

莫明軒表情冷沉，語氣卻更加激動。

“往峰頂去的路，不過三十幾公分，一腳踏空便是死無全尸！”

“你為了所謂的引蛇出洞，拒不現身，你現在還問你出事，她在哪兒？她還活著你就該慶幸！你有什么資格怨她？！”

鐘美蘭這會兒已經看明白了。

顧景琰是真的不記得韓若星了，不止如此，很多事情他應該都不記得了。

比如她被他趕出顧家，再比如，她給韓若星下藥致她不孕……

莫明軒話音剛落，她便接下話茬，“她的事，你倒是清楚！我可沒看到你說那些，我只看到景琰出事，她就迫不及待和你鬼混在一起，今天跳傘，明天滑雪，后天看演奏會，她要真是在意景琰死活，會有心情在他出事后跟別的男人干這些？水性楊花！”

宋天駿寒聲道，“鐘美蘭，閉上你的臭嘴！顧景琰出事兩周，你就讓人縮減人手，不想再找，要不是我們這些人一直增派人，兩周前你就想把顧景琰葬禮給辦了吧？”

宋萬千也是臉色難看，頭一次，在宋天駿頂撞長輩的時候，他沒有出制止，顯然也是氣到了極點。

鐘美蘭神色一變，生怕顧景琰記恨她，急忙道，“縮減人手的事，是救援隊提出的，他們說已經過了最佳救援期，就算找到了，也只能是尸體，我也是聽從他們的建議罷了，”說著眼圈就紅了，“白發人送黑發人，你們以為誰體會過我的感受？”

說著就哭了起來。

“景琰，媽怎么可能放棄你，只要一想到你在水里的樣子，我就整夜整夜睡不著，幸好老天開眼，幸好你沒事，不然我和景陽要怎么辦啊……”

唐笑笑一口咬住身上的捂在自己嘴上的手，破口大罵，“你個老八婆！放你的狗屁！你還把鍋往別人身上甩！顧景琰失蹤兩周，你就著急給他申報死亡證明，著急去分他的遺產，要不是顧景琰第一繼承人寫的是阿星，他回來繼承家業？繼承個屁！蛋都沒——唔唔——”

她話沒說完就被沈青川再次捂住了嘴巴。

鐘美蘭驚疑不定，咬牙罵道，“你個賤人，你胡說八道什么？！”

“我說——唔唔——你清楚唔——”

沈青川陪笑道，“喝多了喝多了，你們繼續。”

唐笑笑像個泥鰍一樣在他懷里亂竄，沈青川差點拉不住她，最后干脆把人扛起來走了。

顧景琰面色不虞，似乎是因為唐笑笑剛剛對鐘美蘭出不遜。

韓若星已經從剛剛錯亂的情緒中抽離出來，她看著面前一模一樣，卻神色迥異的顧景琰，沉聲道，“顧景琰，我要和你單獨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