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展映單元”放映廳內,隨著《釜山行》的劇情展開,法比諾看得愈發認真。
不得不說,一名感染的喪尸沖進高速行駛的密閉車廂中,這種設定很大膽,也給人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
與先前看過的喪尸片不同,在行駛的列車中,乘客無法像在城市里那樣尋找掩體或轉移陣地,只能在狹窄的車廂連接處、洗手間里被動防守。
這種密閉空間帶來的緊迫感,讓現場的觀眾忍不住腎上腺素飆升。
很快,這部影片給法比諾帶來了新的驚喜。
劇情中,喪尸病毒爆發,迅速演變成巨大的災難,男主角一行人爭分奪秒地與死神賽跑,這種窒息感帶來感官上極大的沖擊與恐懼。
然而,隨著劇情推進,觀眾很快意識到一點。
比喪尸更可怕的,是人心。
衣冠楚楚的白領,卻在災難中間將自私與懦弱發揮到極致,為了活命,他可以毫不猶豫地犧牲掉幫助過他的人,甚至將無辜者當作誘餌。
整個車廂的乘客,自私與盲從將拼死逃生的他人拒之門外,最終迎來反噬...
而就在觀眾對人性失望時,影片又用最純粹的溫情將他們拉了回來。
面惡心善的摔跤手,粗獷外表下對懷孕妻子那份笨拙而深沉的愛,以及對弱者的保護,都讓觀眾看到人性中最閃耀的光輝。
還有男主,從一個信奉“只顧自己”的利己主義者,逐漸找回內心的善良與責任感,變成挺身而出的戰士...
不知不覺間,法比諾與許多觀眾一樣,情緒已經完全沉浸到劇情中。
影片最后,男主為了保護女兒和未出世的孩子,在被感染后,強忍著變異的痛苦,回憶起女兒初生時的模樣,然后縱身從飛馳的列車上跳下的一幕,徹底擊潰了許多觀眾的心理防線。
影廳內,此起彼伏地響起輕微的抽泣聲。
2小時的影片結束,全場觀眾自發起立,獻上雷鳴般熱烈的掌聲。
人群中,法比諾的手拍得格外用力。
縱然有不同的生活、文化背景,但人類的情感是相同的,“愛”、“犧牲”與“希望”,是刻在人性光輝中永遠不會磨滅的東西,大家自然能看得懂、并欣賞這部作品。
掌聲整整持續了四五分鐘才停下,《釜山行》導演樸正賢帶著演員們上臺致謝,又引起一片歡呼。
喧囂過去后,觀眾帶著滿足退場,激動的媒體記者們卻不打算就此離去,將劇組成員們層層圍住。
如果說電影放映前,這群歐洲記者心里多少有幾分輕視,但在看過電影后,已經完全改觀了。
人群中,本屆戛娜評委委員會成員樸宰武也沒離開,正面對著記者們侃侃而談。
“是的,這是一部非常優秀的影片。”
“我十分樂于看到,《釜山行》將喪尸類型片推向了新的高度,在封閉的列車空間中精準詮釋了何為人性。”
“導演做得十分優秀,他做到了一點,讓恐怖不再是廉價的驚嚇,而是對現代社會的深刻隱喻,這是藝術表達的成功...”
另一邊,樸正賢更是被方才現場觀眾的熱烈反響所震動,此刻整個人還沉浸在暈乎乎的驚喜中,接受著媒體記者的采訪。
突然,有一名身穿休閑裝、不太像記者的男人走到他面前,用略微蹩腳的英語客氣道。
“你好,導演。”
“我是來自所羅門群島的影視發行商,剛才看完了您拍攝的這部電影,非常感興趣,這部影片肯定能在我的國家引起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