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斗笑著遞給他一支煙，吳北趕緊接過來。眼看他掏出火機(jī)給自己點(diǎn)煙，他連忙摸出自己的打火機(jī)，先給他點(diǎn)上。

李云斗湊過臉去，一邊點(diǎn)煙，一邊近距離打量著吳北。太像念祖了！他心中歡喜，從吳北的身上，他看到了失散兒子的影子。

他抽了口煙，面上布滿笑意，問：“小伙子怎么稱呼啊？”

吳北半躬著身，說：“老爺子，我姓吳，叫吳北。”

李云斗點(diǎn)頭：“姓吳啊，聽你口音，是k省人？”

吳北笑道：“您好見識(shí)，我是k省人。”

李云斗：“唯楚有才，于斯為盛！k省人杰地靈，好地方啊！”

然后他看了地上趴著的常春和光頭，說：“這兩人怎么了？”

吳北說：“可能身體不舒服，想在地上躺一會(huì)。”

李云斗一笑，又問他：“小伙子，你的父母還好嗎？”

吳北沉默下來，自己該如何回答呢？如果爺爺已知自己的身份，一旦如實(shí)相告，他能承受嗎？

可轉(zhuǎn)念一想，這件事早晚都要說，便輕聲道：“家父已于兩年前亡故，家母身體康健。”

話落，他發(fā)現(xiàn)李云斗的身體明顯晃動(dòng)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悲傷。很久，他都沒有說話，只是一口一口，悶聲抽著煙，吳北不敢打擾他。

一支煙燃盡了，李云斗輕輕一嘆，說：“人生無常，再聰明的人，也斗不過老天爺！孩子，莫要悲傷，你的父親，會(huì)為你而驕傲的。”

吳北眼圈泛紅，默然不語。

這時(shí)，一輛轎車駛來，打車上下來一人，紅臉膛，眉若臥蠶，穿著一身白西裝，高高瘦瘦，年約五旬。

他本是滿面殺氣，可當(dāng)他看到李云斗時(shí)，突然一愣，連忙快走幾步，上前躬身施禮：“李先生！”

李云斗淡淡地掃了來人一眼，說：“燕東山，你不是管著毒蛇幫嗎？怎么跑到這里來了？”

這叫燕東山的人，是位先天大高手，可他在李云斗的面前卻十分謙卑，連忙說：“李先生，我來處理點(diǎn)小事。”

李云斗“嗯”了一聲：“你是找他嗎？”說著，他指了指吳北。

燕東山心中一驚：“李先生認(rèn)得他？”

李云斗淡淡道：“你可以走了。”

燕東山臉色連連變幻，可幾秒之后，他又恢復(fù)了笑容，說：“李先生吩咐，豈敢不從！我這就離開。”說完，他又深深看了吳北一眼。

燕東山走的時(shí)候，帶走了常春和那個(gè)光頭。

吳北這下斷定，爺爺?shù)拇_已經(jīng)知道了他的身份，他張口要說什么，李云斗突然說：“小伙子，你這附近，有吃飯的地方嗎？”

吳北連忙說：“有。”

“麻煩你幫我?guī)€(gè)路。”他道。

吳北自然不會(huì)拒絕，當(dāng)下引著李云斗，來到了相距二百多米的一家餐館。這是一家蒼蠅館子，可菜的味道不錯(cuò)，剛才吳北遠(yuǎn)遠(yuǎn)的用鼻子一聞，就知道這家的菜很有特別。

飯館雖小，卻有包間。吳北要了個(gè)包間，李云斗則隨便點(diǎn)了幾個(gè)菜，一瓶酒。

他笑道：“吳北，你坐下，陪我喝幾杯。”

吳北乖乖坐下，然后開了酒，先給李云斗倒?jié)M一杯。從始至終，李云斗都盯著吳北看，似乎看不夠，看了一會(huì)，他眼睛里漸漸泛起了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