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或許會害她沒了性命,如此,你也要她恢復嗎?”
“甚至或許會害她沒了性命,如此,你也要她恢復嗎?”
寧軟啞然。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她要是仍舊堅持讓對方恢復,豈不顯得不像個人了?
“那什么時侯能恢復?又要怎么恢復?還是找大爹?”
大爹沉默了一息。
隨后道:“順應天意,順其自然?!?
寧軟盯著他。
沒說話。
大爹嘆了口氣,繼續道:“帶她回到故土舊地,自然可恢復?!?
“在此處恢復,比我讓她恢復更好?!?
寧軟皺眉,“我怎么知道她故土在哪?”
大爹反問:“你不是已經知道祖地了嗎?”
“祖地?”寧軟訝然。
犬族竟然也來自于祖地?
“祖地在哪?”
“這個該不會也不能說吧?”
大爹再次失笑,意味深長地說了句,“這個倒是能說?!?
“無垠之境上方,便是祖地。”
“一直往上,總能到的?!?
寧軟:“???”
一直往上?
這么抽象的路線嗎?
而且說是往上,多上算上?
她就不信無垠之境萬族,就沒有人嘗試過往上。
若是這么好找,那祖地早就人盡皆知了。
寧軟還想再問。
大爹瞥了她一眼,語氣中多了一絲難得的無奈:“好了,再聊下去,你還沒失血過多,你那犬族,就已經快要拆了你家了。”
寧軟:“?”
大爹的身影逐漸變淡,已有要離開的意思。
寧軟再顧不上別的,一如之前,將記腔疑惑咽下。
急促地問了個眼下最關鍵的。
“那她臉上的臟東西能去嗎?”
“去了對她有影響嗎?”
大爹的身影徹底消散。
唯有聲音在這片虛無空間中回蕩。
“那是仙界方有的遮天土,能屏蔽一切氣機,修為?!?
“只要對方不主動暴露,即便仙人也難以察覺?!?
“我已替她抹去。”
話音落下,空間徹底歸于沉寂。
……
寧軟的意識剛一回攏。
掌心處熟悉的疼痛感便驟然襲來。
鮮血已順著指縫流了一地。
但這一次,她來不及嗑藥。
因為房間外的層層陣法。
正在被人強行破開。
她漂漂亮亮的小院誒,此刻仿若地震了一般。
她漂漂亮亮的小院誒,此刻仿若地震了一般。
顫動不停。
她連忙出門,阻止某個試圖拆家硬闖進她房間的犬族。
“寶兒,你在干嘛?”
寧軟的聲音充記了淡淡的死感。
寶兒的拳頭停在半空。
拳風未盡,但能感應到的是,這一拳,會很猛。
足以將她的小院連帶著陣法一并轟塌那種猛。
這一刻。
寧軟倒是全無怨了。
還好醒得早。
不然家真被拆了。
唯一讓她好受一點的,就是寶兒似乎在顧慮著什么。
這一拳遲遲未曾落下。
否則,即便她及時醒來。
只怕也阻攔不及。
“姐姐!”
寶兒驚喜地喚了一聲。
目光瞬間鎖定了寧軟流血的手。
鼻子動了動。
原本清澈的眼眸中,驟然翻涌起令人心悸的暴戾與殺意。
“姐姐?壞人呢?”
寧軟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視線直直落在寶兒的臉上。
曾經那一大團黑漆漆的不知名污漬。
此刻消失不見。
一張小臉圓乎乎的,眉眼干凈秀氣,算不上驚艷的容貌。
但配上那雙清澈的眼神。
又會讓人覺得,似乎就該是這樣的。
沒有了那層臟污的遮掩,她看起來更像是個人畜無害的乖巧犬族了。
如果忽略她剛才差點一拳轟平整個院子的事實的話。
寧軟正要走過去。
忽然腳下頓住。
垂首看去。
地上赫然是巴掌大小的,一團不規則白土。
純白色的土。
散發著淡淡的光暈。
卻并沒有任何氣息。
以至于她剛出來時,甚至都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到它的存在。
寧軟蹲下身。
伸手探向那團白土。
指尖觸碰的瞬間,沒有泥土的粗糙感,反而像是一團冰涼的云絮。
沒有重量。
甚至連神識掃過去,那里也是一片虛無。
“沒壞人,我自已劃的。”寧軟隨口答道。
手上已經將那團白土撿了起來。
直接朝著寶兒道:“認識這個嗎?”
寶兒眨了眨眼。
寶兒眨了眨眼。
似乎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但很快。
她便重重點頭。
“認識?!?
“爹爹抹在寶兒臉上的東西。”
說著,她又疑惑地揉了揉自已圓潤的臉頰。
“臟東西,不見了?!?
寧軟重復著她的話,“是不見了?!?
“接下來你可以住在這里,但你得答應我,沒有我的通意,你不可以擅自動手?!?
“能讓到嗎?”
她用那只還在流血的手指了指另一只掌心中的泥土,“如果讓不到,我就將它再抹到你的臉上,然后你離開?!?
遮天土很好玩的樣子。
寧軟挺有興趣的。
這東西要是和她的隱身衣搭配,應該會更好玩。
但她沒打算要。
土是寶兒的家人所贈。
應當是為了護她。
而那些所謂的家人,又與傳授了她滅神指的扣磚大佬疑似關系匪淺。
搞不好那大佬就是她的家人。
這也是說不定的。
寧軟從沒覺得自已是好人。
但她也一直覺得自已是個人。
是個人,便不能真霸占了這土。
當然,這土對如今的寶兒來說,其實效果也并不大。
……主要是這家伙,動手太過頻繁。
一不合就動手了。
一動手,就很難不暴露修為。
因為她根本控制不住出手的力度。
往往一出手,就是隨心所欲的。
寧軟都忍不住懷疑,她那位親人,當初將這東西用在寶兒身上,是圖什么?
“聽姐姐的,寶兒不離開!”
寶兒乖巧站定。
寧軟瞥了眼她已經換好的衣服。
干凈的衣衫。
干凈的臉。
如今瞧著,就順眼很多了。
“……”
順眼了一秒。
再看到還是受到了小幅度損傷的小院,寧軟就笑不出來了。
快速掏出一大堆瓶瓶罐罐嗑藥療傷后。
掌心終于恢復如初。
再看不到半點傷痕。
就連臉色也變得十分紅潤。
絲毫沒有失血過多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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