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對。”
長明對此并不否認。
還示意身側負責斟茶的男子,替周云玉也倒上一杯。
男子會意,但剛要有所動作,就被周云玉阻止。
“不必了。”
“殿下找我,有何事?”
長明輕笑著道,“我這個人呢,不算什么好人,所以你當初的境地如何,我大概知道一些,但并未插手。”
“但我這人應該也算不上壞人,不論是你,亦或是其他暫時落魄之人,我都不會落井下石,更不會雪上添霜。”
“這點,你得承認吧?”
周云玉不語。
只靜靜看著對方。
長明又道,“那我便打開天窗說亮話,今時不通往日,如今的你,有讓我高看的資格。”
“甚至都不能說高看了。”她笑著指了指自已,“我應該表現得很明顯吧?我在拉攏你。”
“當然啦,你也別急著拒絕,又或是答應我,我知道,也沒這樣好的事兒。”
“但我總得先表明一下我的態度嘛,哪怕到最后,你仍是不答應我,也無妨。”
“不答應我,也不答應別人,便已經算是幫我了。”
“我還是會記你這個情的。”
“此次尋你,想說的,也便是這些了,周將軍可以多多考慮。”
說著,長明伸手托著下頜,眼眸中波光流轉,唇邊帶著笑意,“嗯,我忽然覺得,周將軍,這個稱呼不錯。”
“比公主,妹妹,都要好聽些。”
周云玉聞,神色未有半分波動。
但啟唇道:“我也覺得。”
語氣平靜。
沒有自嘲,也沒有炫耀。
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長明看著面前淡漠疏離,但眼眸中又充斥著自信與鋒芒的女子,一時間有些恍惚。
竟無法與她將自已印象中的那個人重合在一起。
完全就是截然不通的兩個人。
以前如何且不說。
但只現在的她,只坐在這里,便像一柄歸鞘的利刃。
只要出鞘,便勢不可擋。
長明沒有久待。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我等周將軍的好消息。”
說完,帶著兩名男子干脆利落地走出房間。
離開后不久。
她倏然又頓住腳步。
從儲物戒中掏出傳音符。
朝著那邊道:
朝著那邊道:
“楊無求,沒死吧?”
“嗯。”
“嗯是什么意思?”
“沒死。”
略顯沙啞的聲音,自傳音符那頭緩緩傳來,“沒有殿下的命令,我不敢死。”
長明輕嗤,“你上的不是戰場,是別的什么地方吧?怎么嘴這么能說了?”
“難道我讓你去死,你就去?”
楊無求語氣不變,“若殿下需要,我可以。”
“嘖。”
長明輕嘖一聲,旋即道:“那可不行,我舍不得啊。”
“這么久不見,還真有點想了。”
傳音符的那一邊,明顯呼吸急促,但又很快壓了回去。
“若殿下想見我……”
長明輕笑著打斷對方的話,“想見還是想見的,但現在不太行。”
“你要是從皇家學院的靈舟上跑過來找我,那就太引人注目了。”
楊無求:“……好。”
……
回到青云學院淼云山的住處時,寧軟還真有種回家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