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蒼老沙啞的聲音突兀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讓寧軟來見我。”
寧軟?
什么寧……
他猛地抬眸,看向面前一襲青衫,表情平靜,正一口口啃著靈果的少女。
聲音倏然拔高。
“你是寧軟?”
寧軟點頭,“是啊。”
化神境修士:“……”
他深吸了口氣,沉聲道:“我?guī)闳ヒ妴淘洪L。”
寧軟沒所謂的點點頭,“好啊。”
……
就在寧軟去見喬玉真的時侯。
周云玉也正朝著她師父匯報。
“我可以確定,她就是寧軟。”
“我或許會認(rèn)錯其他人,但絕不會認(rèn)錯她。”
“她,不一樣。”
吧唧吧唧……
“她怎么不一樣?她當(dāng)初也不算救你吧?”
周云玉的師父一手拿著雞腿,一手拿著酒,口中塞得鼓鼓囊囊,連說話時都有些含糊不清。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人,卻是東秦帝國一方大將。
化神境強(qiáng)者。
甚至還是天命。
甚至還是天命。
周云玉像是已經(jīng)習(xí)慣了師父的德行,正聲道:“沒有她,或許就沒有我了,師父。”
她像是想起了往事。
冰冷的眼眸中,流露出些許柔和。
當(dāng)初走投無路,幾乎已經(jīng)陷入絕望中的她,本來是想利用寧軟,對付她那個變態(tài)至極的兄長。
可失敗了。
寧軟直接揭穿了她。
沒有給她任何利用的余地。
但她又偏偏給他指明了道路。
是她讓她知道,原來她其實也并非在困境中。
她還有路可走。
錯的本不是她,那唯唯諾諾,一心隱藏真相的那個人,也不該是她。
所以她將事情鬧大。
直接告訴了學(xué)院導(dǎo)師。
讓導(dǎo)師知道她的兄長,東秦帝國四皇子,就是個對妹妹有覬覦之心的衣冠禽獸。
該羞恥,該受人唾棄的,應(yīng)當(dāng)是她那位短命的兄長。
從來都不是她。
事實證明,她走對了。
離開了學(xué)院,離開了靈界,在戰(zhàn)場上的她,過得很好。
也曾光芒萬丈。
也……有了師父的庇護(hù)。
真好啊。
周云玉眼底一熱。
但她始終沒有哭。
“唉,真是麻煩啊。”
蒙如凡幾口啃完了一只雞腿,又拿出另一只繼續(xù)啃,“知道寧軟在這里,我是不是應(yīng)該去找她?”
“可是我不想去啊。”
“懶得動。”
周云玉嘆了口氣,“師父,不去也行的,寧軟來這邊的事,或許青云學(xué)院那邊也是知道的。”
蒙如凡點點頭,“那倒是。”
頓了頓,她忽然又道:“好像聽說,寧軟很喜歡收集一些味道不錯的東西?真的假的?”
周云玉:“……”
她不由伸手撫額。
“或許是真的吧?”
“她好像,確實挺重口腹之欲的。”
“不過那是以前,現(xiàn)在如何,我也不清楚。”
蒙如凡噌地直起身,一本正經(jīng)地看向徒弟,“身為東秦帝國的將軍,我覺得我很有必要去見見她。”
“她是我東秦帝國的人,怎么能讓她流落在外?”
“不過,她現(xiàn)在在哪兒來著?”
周云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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